裴敏之眸光冷了几分:“先静观其变,只要他能哄住太子,有利于我们,就先不要动他。”
“父亲,我们真的要放弃太子,要知道为了太子,我们可是付出了二十多年的心血!”裴洛脸上闪过肉疼的神色。
裴敏之靠在马车壁上,闭上双眼,语气异常冷静:
“这不是舍弃,是及时止损,难道你认为如今的太子,还有登位的可能?”
裴洛小心翼翼道:“您是说太子绝嗣的事,会让他最终与帝位无缘?”
裴敏之睁开眼:“这难道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其他皇子不是已经绝嗣了吗?”裴洛疑惑问出心中的问题。
裴敏之深吸一口气,想他裴敏之,大靖建国后首次科举中,被太祖皇帝亲封的状元郎,怎么就有了这么个愚笨不堪的儿子。
“除了那几个被太子搞绝嗣的皇子,皇帝难道没有其他皇子了吗?洛儿你也三十好几的人了,想问题要动脑子!”
“可,可太子是帝后嫡子啊,皇帝可跟皇后承诺过,下任皇帝只能是出自皇后腹中。”裴洛顶着父亲嫌弃的目光,磕巴问道。
裴敏之没好气道:“蠢货,帝后只有一个嫡子吗?还有皇后还年轻,难道就不能再生吗?”
看到父亲生气了,裴洛往后缩了缩:“可荣王的长相太像那位了,皇上就算想重用他,应该不会将皇位传给他!”
裴敏之此时,心中也是万般不甘。为何太子与荣王都是皇后所出,一个性情愚笨,一个又太过聪慧。
特别是荣王幼时,机敏得不像一个小孩子。对他这个外祖父更是一点也不亲近,才让他当年不得不与虎谋皮,想解决他。
“父亲,就算小妹已经有了身孕,可能孩子长成至少还需十多年,这期间变数也太大了。”裴洛最终还是顶着裴敏之的怒火,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裴敏之侧目看了裴洛一眼,冷哼出声:“是令仪让你来叹为父的口风的吧。”
被看出心思的裴洛悻悻地低下头。
“让她在宫中放宽心,好好养胎,生下健康的皇子,才是她目前该做的事。”裴敏之说道,“还有,这段时间让她在宫中安分些,千万不要跑去皇后面前丢人现眼。”
说完,他看向裴洛又补充道:“目前皇上还没定下决心立刻就废太子,这段时间你跟在太子身边盯好他,让他不要再惹怒皇帝。然后替庄子上的那位与六皇子牵牵线。”
裴敏之的话刚落音,裴洛就震惊地脱口而出:“父亲,您要暗中扶持六皇子。”
“一颗棋子罢了!”裴敏之不屑道,“在令仪腹中孩子长成前,我们必须树立一颗棋子挡在前面,这六皇子在宫中是个小透明,躲过了太子的绝嗣毒,而他身后又没有母家支持。他就是一颗在太子倒台后,顶上去的好棋。”
看裴洛还是一副茫然的样子:“可父亲将六皇子送到那位的面前,是不是给六皇子的筹码太多了?”
裴敏之恨铁不成钢地看向裴洛,压低嗓音:“你以为这是我愿意的,要怪就怪你们兄弟一个个不争气,为父手上根本无人可用。”
“当年我因没有参与到皇帝与谢子奕合谋给先皇下毒的计谋中,皇帝心中本就对我不满,若是由我亲自将先皇送回宫中,只会让皇帝与我离心,若是这样,我们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毕竟皇帝在位近二十年,先皇如今手中已无皇权,与皇帝无一战之力,送先皇回去,不过是要给太子争取一些喘息的机会,让皇帝分分心罢了。”
说罢,裴敏之压下心中的怒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