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让人设立军器局,将此次人才选拔中脱颖而出的优秀匠人安排进去,将众人分为两队。一队专门锻造军械战具,补足军营军备;另一队打造农用器具供给北境百姓所用。”
陆朝辞眉眼舒展:“如此甚好。咱们北境能自主炼造军械,便再也无需受制于朝廷军械调配。待日后陷河银矿开采出银料,提纯铸银,北境便可兵铁充足、财银丰盈,彻底实现自给自足,不用再仰仗上京分毫。”
话音稍顿,她看向萧衡宴,神色越发轻快:“说起来,我也有一桩好消息要告知王爷。”
“咱们的商行,在北境已站稳脚跟,做得风生水起。现下已有一座绣坊、五间成衣铺、三座酒楼、三座书肆、两间首饰铺,还有数十间专营南边新奇物件的商铺,遍布北境各地。”
她顿了下,微微思忖道:“不过接下来,我不打算再让商行在北境继续扩张铺面了。”
“前几日晚漪同我提起,想将新式成衣、首饰,还有改良的酒楼,开到大靖其余各州地界,将咱们的生意做大。”
萧衡宴神色温和:“若是晚漪表妹有心向外开拓,人手方面无需顾虑,让她去找匡叔。让匡叔挑选一批身手过硬的人手随行协助。生意拓展事小,性命安危,才是头等大事。”
“我也是这般跟她说的。”陆朝辞笑着应声,“她若非顾虑我腹中孩子还未出生,早就想动身了。”
她抬眸看向窗外沉沉夜色:“我跟晚漪已经商量好,等到了七月,梵姐姐、七哥大婚时间,再让她借着给梵姐姐送贺礼之机,去上京看看市场情况。”
“对了,王爷。外祖母那边传了话来,想让大表哥、三表哥悄悄带人赶赴上京,为梵姐姐送上贺礼。她老人家,让我问问王爷是否可行。”
萧衡宴闻微微垂眸沉思起来。
陆朝辞见状:“王爷若是觉得不妥,大可直。外祖母也特意嘱咐过,若是此行会影响大局,便暂且作罢,不贸然赴上京。”
“倒无大碍。”萧衡宴抬眸,“非但无碍,反而恰逢其时。我早前便与小舅舅定下计策,利用表姐大婚之际,将宫中的人转移出来。两位表哥到时候前往上京,正好可以顺势接应,将人平安带来北境。”
“如此便再好不过。”陆朝辞眼底一亮,“到时候让晚漪带着商队人手随行,以经商为由,还可以为转移人做掩护。”
谈及上京,陆朝辞神色微敛,看向萧衡宴问道:“王爷,我们此前在上京布下的诸多安排,进展如何了?”
萧衡宴唇角勾起一抹冷讽:“我正打算与你说。如今上京朝堂乱象丛生,二皇子与萧景宸闹得不可开交。就连西南边境战败一事,都丢到一旁,不曾理会。”
“这大靖偌大江山,落在这样昏庸的帝王与储君手中,继续下去,何来千秋基业?”
“若非西南那边的战事,要不是我提前布的局,单凭朝堂众人对边关战事不管不顾的模样。不出一月,西楚兵马便能势如破竹,一路直逼上京。”
陆朝辞闻,眉心微微蹙起。
前世,大靖有萧衡宴征战四方,一时间威震住周边诸国,硬生生为动荡的大靖换来了七八年的缓冲。直至他假死,诸国才敢伺机而动,联手起兵来犯。
今生局势已与前世截然不同,就不知道其他诸国,会不会提前来攻打大靖。
陆朝辞看向萧衡宴道:“柳云霆还在诏狱没有出来?”
“柳云霆算得上在诏狱二出二进,现在又被关了进去。”萧衡宴神色讽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