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简单问了几句，得知老范是从楼上掉下去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但她没再说什么，坐在王宇旁边，抓着王宇的手，手心都冒汗了。

范文山是他们两口子共同的朋友，是同学，也是壮壮的干爹。

齐欢不在，王宇让他去调查老范的事了。

等了将近四个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一个医生走出来，口罩拉到下巴，脸上带着疲惫。

王宇站起来迎上去：“医生，范文山怎么样？”

“病人情况暂时稳住了。”医生翻着手里的记录，“颅骨线性骨折，左臂和右腿都有粉碎性骨折，脾脏有轻微挫裂伤，已经做了修补。最严重的是脊柱，胸椎有一段压迫比较厉害，我们已经做了减压处理，但后续神经功能恢复情况还需要观察。目前还没脱离危险期，要送icu观察四十八小时。”

王宇听完，腿有些发软，他作为法医，太知道医生说的这些意味着什么了。

扶着墙站稳了，王宇想起身去icu那边，医生拦了一下：“现在不能探视，你们先在外面等着。另外，跟他一起送来的那个病人，情况更严重，手术还在进行中。”

另一个人，王宇跟萌萌都不认识。

应该是老范来首都后认识的朋友。

两人都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一起从楼上掉下来？

萌萌拉着王宇坐回椅子上：“老范做事有分寸，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那种地方。他从四楼掉下来，还带着一个朋友，这里面一定有事。”

王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一切只能等老范恢复了，能交谈了才能知道。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手术室的门又开了。

这次出来的是另一个医生，王宇迎上去，医生摘下口罩，表情比刚才出来那位还沉。

“病人颅脑损伤严重，肋骨断了三根，其中一根刺伤了肺叶，加上多处内脏出血，目前还在抢救中。你们是家属吗？”

王宇摇头：“我是范文山的朋友，另一个人的家属还没联系上。”

医生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我们尽力”就又进去了。

王宇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两扇紧闭的手术室门，忽然觉得有些无力。

他认识的范文山，永远是那个嗓门大、体格壮、值得信任的好大哥。

如今变成这样，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凌晨两点多，萌萌不肯先回去，说是家里有爷爷跟阿姨在，壮壮有人照顾。

王宇也没勉强她，跟萌萌一起守着。

齐欢回来了，查到了一些情况。

另一个人叫顾彦，老范跟他一起坠楼的地方就是顾彦的家。

警察那边查了现场，排除了斗殴和他杀，倒是很像是意外失足，结论还不能确定。

不过，这个顾彦有抑郁症，还有过几次自杀倾向。

听到这些，王宇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有自杀倾向？难道老范是为了救他才掉下去的？

回想老范讲义气、心软爱帮人的性格，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王宇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着，这叫什么事？

萌萌听完也是闭了闭眼，他们干这行的，可是听过太多救人者把自己搭进去的例子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