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于投机的石友三,以及豫军内部的两份电报。
济宁石友三的司令部内,桌椅被掀翻在地,青花瓷瓶摔得粉碎,碎片溅了一地。
他面前,站着那名刚跑回来的军官,脸上还依稀能看到手印。
这货一跑回来,就跑到石友三面前告状,为了激怒石友三,不仅把孙殿英的原话复述了一遍,还在其中添油加醋。
穿着一身灰色军服的石友三,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双手叉腰站在厅堂中央,气咻咻的怒吼道:“孙殿英这个盗墓贼!跟了个新主子,就真以为自己行了?竟然敢缴老子人的械,还敢口出狂?”
他麾下的师长、旅长们也纷纷拍着桌子请战,一个个怒目圆睁:“司令!不能忍啊!这孙殿英太猖狂了!咱们七万大军怕他不成?”
“是啊司令!出兵豫北,把孙殿英那小子抓来,给您出这口恶气!”
“咱们刚扩编完,正好趁这个机会练练手,让豫军知道咱们的厉害!”
叫嚷声此起彼伏,厅堂内杀气腾腾。
可石友三是什么人,既深得冯奉先的倒戈精髓,又精明懂得利用形势。
眼下,他的部队虽然扩编至七万大军,可其中三万人都是拉的壮丁。
而孙殿英虽然手里只有一个
精于投机的石友三,以及豫军内部的两份电报。
与此同时,新乡孙殿英的军部内,副军长兼参谋长谭温江正坐在灯下,连夜草拟电报。
戴着金丝眼镜的他,脸上满是沉稳。
得知孙殿英擅自率领卫队团追击石友三部,还缴了对方的械,谭温江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擅自动员团级以上部队,事前不请示、事后不上报,这在军纪森严的豫军里,可是个可大可小的罪名。
“军长勇猛有余,周全不足啊。”
谭温江轻叹一声,拿起笔在纸上写道。
他深知孙殿英的性子,悍勇仗义,但也容易冲动。
作为多年追随的副手,他必须帮孙殿英把后续的事情处理妥当,既要突出军长保境安民的功绩,又要巧妙地弥补没请示调兵的过失。
电报中,谭温江详细叙述了石友三部闯入豫北强拉壮丁、残害百姓的暴行,强调孙殿英是
“为救乡邻于水火,迫不得已才临时调动卫队团”,并说明
“事后已约束部队,严守防区,未再扩大冲突”。
字里行间,既突出了事件的紧迫性和正义性,又隐晦地解释了先斩后奏的原因,尽显其周全稳妥。
再三斟酌后,将电报连夜发往郑州。
刘镇庭接到电报时,正与詹云城商议华北对峙的局势。
看完电报后,刘镇庭忍不住拍了拍桌子,笑道:“好个孙魁元,倒是没辜负我对他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