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周教授详细介绍过。”

“说实话，那种级别的项目，在我们学校，一般也只有研究生团队，才有机会接触到。”

“你们清华，不是也有很多类似的学生科创项目吗？”

“有是有。”讲师苦笑了一下，“但我们的学生，大多都只是在导师的指导下，完成一些既定的课题。”

“而你们的学生，是真的在从零开始，去创造，去探索。这其中的差距，太大了。”

“主要是这都是学生自主参与设计的，导师占的成分反而不大。”

周教授在一旁，看着自己这几个，已经被彻底折服的后辈，笑着打趣道。

“所以啊，我早就跟你们说了，别一天到晚端着你们那架子。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我没端着啊。”

一个讲师有些不好意思地辩解道。

“没端着？”周教授斜了他一眼。

“那你刚才在车上，还一个劲儿地问我，人家学校到底有没有像样的实验室？”

“我那不就是随口问问嘛。”

“那你现在，知道答案了？”

“那够用吗？”

就在这时，陆远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现在可能不太够。”

“但只要是我们的老师和学生，在科研上需要用到的设备。”

“不管多贵，不管多难买。”

“不够，我就去买。”

那位讲师，瞬间愣在了原地。

周教授在一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问了。他这个人，说买，就真的会买。”

……

中午，陆远将周教授一行人，请到了工地上那间简陋的临时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市教育局的李科长，手里拎着一袋热气腾腾的肉包子，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小陆！我猜你肯定又没好好吃饭吧？”

“李科长，您怎么来了？”陆远连忙起身，“我吃过了，刚才宋老师给我送饭过来了。”

“吃过了也再吃点。”李科长把包子放在桌上。

他这才注意到，办公室里，还有几个陌生的年轻面孔。

“周教授，这几位就是…？”

“对。”周教授笑着介绍道，“我从清北给你挖来的青年才俊，都是对双聘有意向的。”

“哎哟！那可真是太好了！太欢迎了！”李科长激动地，挨个跟他们握手。

他转过头，看着陆远，欣慰地说道：“小陆啊，你这工地，真是一天一个样啊。”

“那都是张师傅他们干活快，工程质量过硬。”

“那倒是。”李科长站起身，走到陆远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到现在还记得，几年前，我因为财务问题，来天远小学拜访你的时候。”

“那时候，你们就只有一栋小教学楼。”

“可就算是那样的条件，那些孩子，也一个个都心甘情愿留了下来。”

周教授问道：“那现在呢？”

“现在？”

李科长看着窗外那片拔地而起的宏伟建筑，看着那一张张朝气蓬勃的年轻面孔，语气无比自豪。

“现在，他们更甘愿了。”

一个年轻的讲师，默默地站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

他拿起一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轻轻地咬了一口。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次，或许真的来对了。

这个叫天远的地方，有一种难以喻的，强大的凝聚力。

这种感觉，在别的东西从来没有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