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七星小说网 > 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 > 第五百六十章 死来!

第五百六十章 死来!

赵青崖被踢出伏龙巷后,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羽化城。

一柱香不到,满城都知道了。

降世阁照夜台的巡司使,在伏龙巷被人当众废了修为,像条死狗一样扔了出来。

那六名白甲卫更惨,尸首被摆成一排,整整齐齐码在巷口,像六块被拍碎的白砖。

这是天域北境百年来从未有过的事。

照夜台是什么地方。

神域安插在北境的一只眼,一条鞭。

多少人被这只眼盯上,夜里连觉都睡不安稳。

多少飞升者被这条鞭抽碎了道基,扔进万妖窟,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可今天,这只眼被人戳瞎了,这条鞭被人折断了……

全城都在等!

等照夜台的怒火,等降世阁的雷霆,等那三个下界来的疯子被碾成齑粉。

果然!

“狂妄!”

人未至,声先来。

那声音像一道惊雷从城北方向劈过来,巷中的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了一下,所有人同时感到胸口一闷。

一道赤金色的身影从长街尽头大步而来。

赤金大氅,日轮高冠,周身气息如大日坠地。

他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都像烙铁按进了豆腐里,留下一道焦黑的脚印。

他身后跟着十八名照夜台精锐,清一色金甲长戟,杀气如林。

那十八人的步伐齐整得可怕,像十八柄被同一只手挥动的长戟,每一步都敲在同一个节拍上。

赵天衡本是要来杀人的。

照夜台羽化城分台掌台使,赵青崖的嫡亲叔父,神域敕封的正五品巡天卫。

他这一生杀过的人比苏清南见过的人都多,死在他日轮之下的飞升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当他看见白璃时,忽然不动了。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白璃身上,像一条毒蛇嗅到了世间最珍贵的灵物。

那双眼睛一眨不眨,里面的杀意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的贪婪和垂涎。

他眯起眼,喃喃道:“溟妖?”

他越看,脸上的笑意越浓,像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那笑从他嘴角一路爬到眼底,让他的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本座改主意了。男的杀了。这个女子,本座要带回去,种入神种,作本座丹炉,待本座吸尽她的道源,说不定能一举破入掌道巅峰!”

白璃眼中寒意如冰,袖中七曜星珠已亮。

青栀呸了一声,握紧长枪,枪尖已经对准了赵天衡的喉咙。

苏清南却只是慢慢走到白璃身前,将她完完整整地挡在自己身后。

他抬眼看赵天衡,声音很低,像地狱深处渗出的风:“你刚才说,要拿她做什么?”

赵天衡大笑:“下界土狗,也配与本座对话?本座要她的道源,要她的身子,要她一辈子跪在本座脚下当炉鼎!”

他一挥手,十八名金甲卫同时上前,长戟如林,直指苏清南三人。

而此刻,北街两侧的茶楼,屋顶,巷口,早被闻讯赶来的修士挤满。

外族看客居多,其中不少是夔牛族残党,凤鸣族闲人,还有几个早就看苏清南不顺眼的散修。

赵天衡话音刚落,东侧一座茶楼的二楼窗口便传来一声无比响亮的叫好。

“赵掌台说得对!下界上来的土狗,也配在羽化城耀武扬威?我早说了,这种人就该打断腿扔进万妖窟!”

说话的是个灰袍尖脸的中年修士,名叫钟吾,是羽化城最大的散修佣兵头子。

他之前因为倒卖人族灵矿的事与苏清南结了仇。

那些灵矿里埋着的人族矿工死了十几个,被钟吾的手下像扔破布一样扔进了废井。

苏清南到羽化城的第三天,就带着青栀掀了他的堂口。

钟吾今日是专程来看苏清南怎么死的。

他倚着窗框,笑得满脸褶子:“赵掌台,那女的不错,您带回去暖床!那男的千刀万剐,留口气,让我老钟也上去踹两脚!”

另一边,夔牛族残党中也有个黑脸汉子尖声附和:“就是!这土狗之前耍阴招害了我家三个据点的兄弟,赵掌台今天可得替我们做主!”

他身边几个夔牛族人跟着起哄,像一群闻到血味的野犬。

还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也纷纷怪笑:“下界人,也就偷袭厉害。真对上神域掌台使,怕是连站都站不稳!”

“我赌他撑不过三招!不,一招就趴下!”

“你们瞧他那样,还挡在女人前面。是要用命护着那小美人呢,可惜啊,护得住吗!”

四周的哄笑声越来越大,像一群苍蝇围着三人嗡嗡乱转。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有高有低,有粗有细,混成一股令人作呕的嘈杂。

青栀气得浑身发抖,枪尖在地上犁出一道深痕,若非苏清南挡在前面,她早就一枪挑了那钟吾的舌头。

白璃眉眼愈发冷厉,却始终一不发。

她只是看着苏清南的背影,袖中星珠的光芒越敛越深,像暴风雨前被压缩到极致的闪电。

苏清南只是慢慢地,稳稳地拔出了腰间的平凡剑。

剑出鞘一寸。

天地间忽然一静!

那笑声像被什么可怕的力量同时掐断了。

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瞬间消失,像有人给整条北街盖上了一层真空的罩子。

那些刚才还张着嘴大笑的人,此刻嘴还张着,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出鞘三寸。

北街两侧的屋瓦同时裂开,像被一道无形的气剑扫过。

那裂缝从檐角蔓延到屋脊,细密如蛛网,却没有一片瓦真正掉落。

钟吾脸上笑容僵住,他刚端起的茶碗啪地碎成粉末,混着滚烫的茶水浇了他一手,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出鞘七寸!

那十八名金甲卫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摄住了神魂,齐刷刷僵在原地,满头冷汗,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他们手中的长戟在颤,那颤细密如发,像十八根被风拨动的弦。

苏清南的剑,完全出鞘!

他抬头,眼中金色已燃成实质,如两团焚天的人道真火。

那金色明亮纯净,像把五国龙运都压缩进了这两团光里。

北街的空气变得灼热,像有什么沉重压抑的东西正从苏清南体内苏醒。

他一字一句道:“死来!”

赵天衡还没看清苏清南的动作,苏清南已经不见了。

没有残影,没有破空声,没有任何预兆。

他的人就像被从这个位置直接抹去了,又像从未离开过。

赵天衡的竖瞳刚刚张开,苏清南已经出现在那十八名金甲卫中央。

一剑横斩!

剑光如金色月牙扫过,十八人身前灵甲同时爆碎,像十八面鼓被同时捅破。

那爆炸整齐划一,像有人在这条街上同时引爆了十八道金色的烟花。

十八道血箭喷上半空,像十八道赤色的喷泉,在晨光中绽开又落下。

十八具身躯像断线木偶般砸落四方,长戟断成一百零八截,叮叮当当落了满街。

一息。

只一息。

十八名照夜台精锐,尽数倒地不起。

无一人死,无一人还能站。

苏清南用的是巧力。

每一剑都精准地废了他们的道基,而不取性命。

剑光从每个人丹田处掠过,像一把无比精密的尺子,量好了分寸,多一分则死,少一分则废得不彻底。

他不要这些人的命。

他要他们后半生活在废人的日子里,让整个天域都记住:动白璃,比死更惨。

刚才还叫得最凶的钟吾,脸上的笑直接裂开,像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

他张着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夔牛族那黑脸汉子也傻了,手里的刀当啷掉在地上,两条腿像被钉在了原地。

“这……这他妈!”

钟吾终于找回声音,却已带上了颤音:“他,他怎么敢的?”

旁边的看客更是像被人泼了一瓢冰水,一个个面色惨白。

有人悄悄往后退,有人已经开始后悔刚才说的那些话。

方才叫得最响的那几个散修,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生怕被苏清南看见。

苏清南持剑而立,剑尖指地,目光扫过那十八具倒地不起的躯体,又缓缓抬向两边的茶楼,屋顶,巷口。

他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像笑这满城看客的浅薄与愚蠢。

那笑冷冽,冷得让整条北街的气温都像又降了三分。

那些刚才还在叫好,在哄笑,在等着看下界人怎么死的人,此刻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了。

苏清南没急着动赵天衡。

他身形一晃,人已到了东侧茶楼。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上去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