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瞬,所有人的心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那红鳞地行龙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它高高扬起头颅,血盆大口之中,比岩浆还要炽热的血色龙息正在飞速凝聚,一股毁灭性的气息,锁定了刚刚挣扎起身的张凡。
“掌门!快救人啊!”一名弟子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地喊道,“凡尘首席若死在这里,我们……我们就更没有希望活着出去了!”
“救?怎么救?!”另一人满脸绝望,“那可是元婴级的幻兽,我们的攻击连给它挠痒痒都不配!”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历飞鱼的身上。
历飞鱼的视线,则落在了自己手中那口只有巴掌大小、布满了铜绿、甚至还有一道明显缺口的古朴小钟之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与挣扎。
“这‘镇魂残钟’,我们躲在那残殿里,积攒了足足半个月的灵气,也只能再敲响一次……一旦用了,我们下一次遇到妖兽,就再无保命的底牌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纠结。
但当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远处那道宁死不退的身影时,所有的犹豫,瞬间被一股决然所取代。
那是凡尘!
是在大宋面临危亡之际,一手撑起半边天的凡尘首席!
是他们这群流落异界的残兵败将,心中唯一的、能够带领他们重返故土的希望!
“底牌没了,可以再想办法!希望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历飞鱼牙关一咬,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为了回去故乡,拼了!”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体内筑基九层的灵力,疯狂地涌入那口残钟之中!
“当——”
一声奇异的、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钟鸣,悠悠响起。
那声音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死气的阻隔,仿佛直接在红鳞地行龙的神魂深处炸响。
正准备喷吐致命龙息的元婴幻兽,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那双赤红如血的眼眸中,狂暴与嗜血之色,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温顺的迷茫。
“呜……”
地行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晃了晃巨大的脑袋,竟是慢悠悠地趴伏在地,将头颅埋在双爪之间,仿佛一个听到了摇篮曲的婴儿,安然入睡。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已经准备激发血遁拼死一搏的张凡,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惊魂未定地看着那头陷入沉睡的庞然大物,又顺着那钟声传来的方向,凭借着肉眼,终于发现了数百米外,那层正在缓缓消散的透明光膜。
光膜散去,露出了后面十几道激动到无以复加的身影。
历飞鱼当先一步,带着众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张凡的方向狂奔而来。
离着还有十几丈远,这位昔日的五岳派掌门,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哽咽,隔空抱拳,深深一揖。
他不敢托大,甚至不敢用肯定的语气。
“敢问……可是五岳派,凡尘首席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