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禾微微一笑:“好。”
江浸月再一次说:“你等我。”
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等她来。
“我一定等你。”
她这样放心不下他,沈霁禾伸手,放在她的头顶,轻轻摸了摸,“放心吧,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好自己的。”
江浸月想到什么,连忙从自己的衣服里拿出一把精致的短刀:“我离开南川时没带什么东西,只带了一把枪和一把刀,枪我要留下,刀给你。”
这把刀的刀鞘和刀柄都镶嵌了钻石,雕刻了繁复的花纹,看起来像一把装饰用的小刀,孙隼看见了,但没放在眼里。
沈霁禾接过去:“很漂亮的刀。”
“我先替你保管,等你回来,我就还给你。”
·
孙隼安排了一辆汽车送江浸月前往川庄。
江浸月和春雨坐在后座,春雪在副驾驶。
车子开出指挥所后,江浸月突然说:“靠边停车。”
司机下意识停下:“您有什么事吗……”
话音还没落下,春雪就一个手刀非常干脆利落地将人打晕,然后用绳子捆了,直接推下斜坡。
春雪接替他的位置开车。
江浸月始终放心不下:“春雨,你留下,一定要救沈霁禾。”
春雨明白。
……
等待是最难熬的。
外边的天色一片漆黑,犹如混沌初开时的模样,只能隐隐约约、若有若无听见远处传来接连不断的炮火声。
不知道为什么,孙隼觉得那就像阎王的催命符,一下都叫人胆战心惊,极其不安。
孙隼在指挥所里来回踱步,嘴里不断喃喃:“怎么还没有消息,怎么还没有消息……”
他的下属们也都着急地等待着远处那场战役的结果。
这一天的日出,格外难等。
在场唯一气定神闲的就是沈霁禾。
他站在窗前,看着夜色,手指在手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
孙隼越等越着急:“两个小时前不是说南川军已经进入川庄了吗?那合围应该开始了才对,怎么还没消息呢?”
沈霁禾轻轻地说:“是啊,合围肯定开始了。”
听了他这句话,孙隼原本翻涌不停、忐忑不安的心突然定了下来,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先笑出声:“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他双手撑在沙盘上,紧紧地盯着南川,有些神经质地说:“我全歼了晏山青的亲卫队,那可是南川的精锐,精锐中的精锐啊……”
“晏山青肯定做梦都想不到我还有这一招吧……他的亲卫死在我手里,他肯定很震惊,很恐惧……不够,不只是亲卫,那先锋军几万人我都要吃下去!”
他过于兴奋,不断地说着话,下属们面面相觑,觉得他好像有些疯魔了。
孙隼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这次我看谁还敢说我是草包,我看总统府还敢不敢说我是扶不起的阿斗!”
他甚至说到自己浑身颤抖,“我要杀了晏山青,替我阿爸报仇……晏山青,当初你杀了我阿爸,现在轮到你付出代价了!哈哈!哈哈!”
下属们都情不自禁地后退,有些恐惧这个状态下的孙隼……
沈霁禾从窗前转身,静静地看着他疯癫的模样,不知怎的就想起了“范进中举”的故事。
他等他笑够了,说完了,才轻轻地补充:“我的意思是,东湾军被合围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