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直接低头抹眼泪。
而于婉宁已经哭得止不住。
她的爱情,
她的十年,
她的那个人——
就坐在前方灯光下,唱着属于他们的歌。
当唱到那句:
“十年之前
我不认识你
你不属于我——”
江川轻轻抬眼,看了她一眼。
那是只有他们俩懂的对视。
台下的时间像被按了暂停键。
“十年之后
我们是朋友
还可以问候……”
他的声线带着浅浅沙哑,让人心口发紧。
朋友。
问候。
拥抱的理由再也找不到。
这些字落下来时,于婉宁几乎站不稳。
整间礼堂被情绪压到极致。
有人偷偷擦泪;
有人抱着同桌;
有人录视频录到手抖。
而江川唱到最后一段时,眼底也氤氲了:
“直到和你做了多年朋友
才明白我的眼泪
不是为你而流
也为别人而流——”
钢琴戛然而止。
全场静得能听见呼吸。
江川抬起头。
于婉宁抬起满是泪痕的脸。
他们隔着十年、隔着无数目光,
用一首歌,把未说完的故事唱到尽头。
下一秒——
全场爆发雷鸣般的掌声。
有人哭。
有人喊。
有人疯狂刷手机录下这一刻。
而《十年》的尾音,
依旧在每个人心底久久回荡。
前排几个平时最皮的男生,直接站起来狂拍手:
“卧槽!江老师不出道真是浪费了!”
谭立文也忍不住红了眼圈,低声感叹:“这孩子……是真有东西。”
女生们更夸张。
有人捂脸,有人尖叫,有人眼眶湿得离谱。
“江老师刚才唱的那段——我鸡皮疙瘩都站起来了!”
“我同桌哭成狗!”
“他那句最后的高音……我现在腿都软的!”
终于,喧嚣声褪去,报告厅的气氛回归到正常。
于婉宁依旧站着,举着话筒:
“……挺好听的。”
江川点点头,语气轻得像放下一块石头:“谢谢。”
短短两句。
没有暧昧,没有旧情。
只有成年人的礼貌和彼此的松口气。
于婉宁笑了笑:“我们啊,终于像正常人了。”
江川没否认,只是“嗯”了一声。
那声轻轻的“嗯”,像是把过去所有拉扯都归了档案。
她侧过头,看着舞台方向:“其实吧,我挺庆幸的。能从你身边退下来,看到你现在这样……挺好。”
江川挑了挑眉:“那我也说一句实话。”
于婉宁抬眼:“你说。”
“我也挺庆幸的。”他说得平稳,“我们现在这样……刚刚好。”
空气里没有遗憾。
只有某种轻得要飞起来的释然。
于婉宁笑得真心:“那以后……就同学、朋友?”
江川伸手,与她轻轻一碰:“朋友。”
两人的影子被聚光灯拉得很长,像是从重叠——
慢慢分开。
最终,各走各的路。
过去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落地。
不纠缠
不拉扯
不遗憾
也不再需要解释。
他们终于,从恋人——
退回成了最舒服、最不会伤人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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