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交流一下意见而已。”盖文笑着辩解道,“两个齿轮领地的弗米蚁人体型差距可是有点大,我觉得应该不是物种差异,而是由他们生存的齿轮领地决定的。
在没有足够营养供给的情况下,他们能够通过压制个体体量的方式减少消耗,在营养充足的时候再补回来。”
“这种情况并不是弗米蚁人独有的,所有的生物都具备这种特性,无非普通生物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控制调节,而这些弗米蚁人可以通过蚁后产卵的方式人为控制。”
“所以我在想,这些弗米蚁人在拥有更大的领地,更充足的物资情况下,会不会将个体的体量推到极致,出现体型跃迁,比如工蚁变成中型,兵蚁则变成大型。”盖文大胆假设。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谋略女士赞同的道,“不过我们短时间内,应该遇不上这种级别的弗米蚁人领地,行者无疆的神力混杂,被判定为守序中立十分勉强,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是机械境的边荒地带,所以相邻的大部分齿轮领地都是荒芜的。”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我们短时间内,面临的敌人不会太超模。”盖文摆摆手道,“这里就交给女士了,我继续巡视,看看能不能从这片蛮荒之地挖出其他的宝藏出来。”
“那就愿幸运女士与你相伴。”
“幸运女士的力量,只怕没办法笼罩到我们的神国。”盖文逗笑一句后,便震动双翼高飞,风驰电掣的继续剩下的巡视工作。
不知道是不是他刚刚的玩笑被幸运女神泰摩拉听到了,不再青睐于他,接下来见到的齿轮领地,那是一个比一个荒芜,一个比一个残破,有好几个直接锈穿了。
其断裂处露出的横截面都呈现出一种与表面完全不同的材质——暗沉、粗糙、布满细密的孔洞,像是某种被压制了亿万年的沉积层。
“齿轮有两面,我们的神国是不是也有另一面?”盖文悬停在破碎的齿轮边缘上方,俯视着那个恰好与自己神国所在齿轮相邻的、已经锈穿大半的荒芜领地,“行者无疆的另一面是什么样的?”
他已经围着行者无疆整整转了一圈,隔壁就是立起的弗米蚁人齿轮领地,跟一座大山一样,十分的显眼。
心中升起疑问的盖文,并没有直接去查看行者无疆的情况,而是震动双翼,围着入侵他们神国的弗米蚁人齿轮领地飞了起来,试图先看看它的另一侧究竟是什么模样。
“飞行过程中产生的重力乱流果然要比陆地大,难怪在机械境鲜少看到飞行种族,尤其是跨领地飞行种族,这种重力乱流确实对它们极不友好。”
盖文只感觉身子一沉,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乱飞,这是两块不同方向的领地的重力在空中交汇后,产生的乱流。
这让飞行难度急剧增加,混乱之中,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着两片天地齿轮交汇之处卷去。
咔嚓!咔嚓!咔嚓!
那恐怖的机械轰鸣,在盖文的耳边回荡,越变越大,似乎具有一种奇特的魔性,那是钟表、那是机械的魔力,让人情不自禁的迷失其中。
两片巨大的天地齿轮却咬合得严丝合缝,就像是钢铁磨盘一样,跌入其中的生灵,只怕分分钟搅得粉碎,即便是一具弱等神力真身,在其面前,也显得十分渺小。
一时之间,盖文竟然没有办法凭借双翼摆脱这种越来越恐怖的重力乱流。
“大意了,自己应该飞得更高一些,尽可能减少行走无疆重力影响的。”盖文不惊不乱,收拢双翼,低喝道:“走。”
一股金色神力流从其身后喷涌而出,整只金鹰就像出膛炮弹一样,向着选定的方向飙射而出。
力大砖飞。
对抗这种力量乱流最简单最有效的方法,必然是用更强大的力量直接摆脱。
随着逐渐的深入,方向感变得十分紊乱,盖文很难说清楚自己现在究竟是侧飞,还是向下俯冲,一切取决于参照物。
此事并没有太大意义,盖文并没有在这上面过多纠结,专心致志的收集着弗米蚁人齿轮领地的数据。
“这是白天与黑夜的分界线,难道同一片齿轮领地的正反两面,处于不同的照明法则之下?”盖文的探索之心更浓郁了。
在他越过齿轮领地厚度中线的时候,周围直接由白变黑,从白天进入了黑夜,没有任何的过渡,直接咔吧一声,从白变黑。
盖文特意折返回去确认了一下,朝向行者无疆的那一面,连同行者无疆自身,现在都属于白天,距离天黑至少还有三个小时。
在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机械镜的时间法则,其主体上与物质位面相同,一年同样是365天,一天也是24小时,一分钟不多,一分钟不少,同样也有白天黑夜轮替。
不同的是,这里既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白天与黑夜完全平分,各十二个小时,恒定不变,至少行者无疆升入此地的数月中,还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昼夜温差极大,夜晚的最低温度能够跌破零度,而白天的最高温度则轻而易举的突破五十度,这与齿轮领地自身有很大关系,有泥土保温的,昼夜温差会小一些,纯金属的将会更大,不过最高地表温度也不会突破100c,达到让人无法生存的地步。
这里毕竟没有太阳与月亮,自然就没有日升月落这一说,
黑天与白天的变化,就像电灯开关一样,咔啪一声全亮,咔啪一声又全灭。
黑夜也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纯粹的黑,镶嵌在天空的齿轮一个个发出星辰般的光亮,整体亮度跟物质位面晴朗无云的半月差不多。
不要问这些光照从哪里来的?
问就是外层位面独有的法则。
在一个意念占据主导地位的世界,当你纯粹使用物理法则看待周围一切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