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维吉尼亚点点头道，“现在毕竟还处于试验性质，我还在尝试对他们进行深入的研究解析，尝试用梦境的方式，激活他们的自主意识，一旦其背离集体意识，便是其彻底离群之时，就算无法百分百回收，回收率也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回升。”

“用梦境激活他们的自主意识？”盖文的双目顿时一亮，“那能不能将其应用到那些活的弗米蚁人身上？对于一个以集体主义作为至高目标的种族，自主意识只怕会被视为背叛，视为最危险的信号，优先铲除的对象，若是用在战场上，会造成那些弗米蚁人的内乱，若是用在族群巢穴上，很可能会引起他们的自相攻伐，我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很难，不是一般的难。”维吉尼亚面露难色，“机械镜的整个大环境就是尊崇守序，遵从集体主义，这种激活自主意识的行为会被视为混乱行为，哪怕是在我的主场梦境中，都要受到重重的压制，更别说是离开行者无疆，进入外层领地，压制程度只怕高的吓人，哪怕强行施展出来，也是被压制两个神格后的。”

“还有这一说。”盖文若有所思，“如此说来，外层位面并不是单纯的压制不匹配的阵营，而是强行压制不匹配的行为，所有遵从相匹配法则的行为，将会得到强化加成，而所有偏离的，都会被强行校正，在机械境无法谈自由，就像在无底深渊无法谈秩序一样，既然无底深渊有深渊意志，那么机械境肯定有机械意志，我们以后做事的时候，定然要格外注意这一点。”

“我以为你在无底深渊就已经懂得了这个道理，方才断手求生，返回物质位面。”谋略女士一脸诧异，“否则按照你在无底深渊的所作所为，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判到守序邪恶阵营，视为魔鬼行为，最终会被逐出无底深渊，滑入九层地狱。”

“我在无底深渊的时候，哪懂这个，纯粹是利用手头的资源瞎折腾。”盖文苦笑着摊摊手道，“就算是断手求生，那也是在耶各阁下的提点下进行的，根本就没想到其中还有这种深意，只以为对方是为了给克蓝沃阁下找盟友，现在看来，我们的远古死亡之神果然是深藏不露，每一步都有属于自己的深意。”

“费伦诸神中强大神力，两只手也数不过来，但是主动舍弃强大神力，却依旧能够不陨落的，仅此一位别无分号。”谋略女神意味深长的道，“据父神说，耶各阁下是距离神上神最近的一位。”

半步神上神？

盖文的脑海中情不自禁的冒出了一个名词，看来关于耶各试图谋求神上神的传并非空穴来风，主动舍弃强大神力，或许就是为此作准备的。

这种念头仅仅是一闪即逝，他便摇摇头道：“此事不是我们能够妄议的，也与我们无关，倒是杀戮之手阁下，按照他现在的行事风格，早晚得成为九层地狱中的一员。”

杀戮之手可以说是自己的一体两面，曾经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下，灵魂中早就埋下了守序的种子。

“你的这种担心就有些多余了。”谋略女士有自己的独特意见，“在这件事情上，杀戮之手阁下的认知明显在你之上，他应该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与六臂蛇魔女王媾和，交换神性本源，用对方的混乱压制自己的守序，避免被逐出无底深渊。

不过随着实力的快速提升，这种方法明显不太好用，反倒是六臂蛇魔女王与她的六臂蛇魔们被他逐渐守序化，所以，他们现在主动加入了血战战场，通过无差别攻击恶魔与魔鬼军队，刻意加重自己的混乱属性。”

“没想到同一件事情，还可以从阵营属性的视角去看，竟然还如此的契合。”盖文忍不住失笑道，“不过也正常，毕竟杀戮之手在局中比我早，先一步认识到外层位面的本质，并积极地寻找对抗之法，是他能够做得出来的，看来他更喜欢在无底深渊折腾，而不是跑去跟那些魔鬼大公打交道。”

“那是肯定的，他偏守序的阵营在无底深渊是优势，到了强烈守序的九层地狱可就变成劣势了，需要受到更强大的魔鬼大公的剥削与压榨，哪里有在无底深渊当山大王更舒心。”谋略女士明显在杀戮之手的身边留了钉子，对于他的情况了若指掌。

“这也不一定。”盖文嘿嘿一笑道，“等到我们皆做大做强，联手谋略一下九层地狱，让其入主地狱也不是不可能的！”

“少在这里做白日梦，一个中等神力的万蚁女皇就让我们不敢轻举妄动，你还敢妄想图谋九层地狱，不需要地狱之主出动，仅仅是他麾下的那八大大公，随便拿出一个来，都拥有不逊于万蚁女皇的实力。”谋略女士没好气的给盖文泼了一盆凉水。

“同样是外层位面，实力悬殊那么大吗？”盖文疑惑的问道。

“这个世界上能够保持不偏不倚的终归是少数，要么偏向于善良，要么就滑入邪恶的地狱。”谋略女士无比肯定的道，“而前者的难度要远远高过后者的，因为世俗的诱惑实在是太多，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与色欲，如影相随，堕落往往是在一念之间。

无论是无底深渊还是九层地狱，从来不缺灵魂，他们是两大实力最强大的外层位面，没有之一，若不是精神维度的保护，他们早就一路打上天堂山了！”

“这是教化不到位的结果，翔龙王朝的情况可就比费伦大陆好太多太多，能够进入善良与中立阵营的占大多数，邪恶的是少数。”盖文用力的握紧拳头，“不过也正是恶劣的情况，才让我们有更多发挥实力的机会，造福更多的人。”

“这么说也不无道理。”谋略女士这次没有反驳。

“位面法则压制是一码事，能力研究又是另一码事。”盖文转头对梦境女神道，“梦境激活他们自主意识的课题，该研究的继续研究，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派上大用场。”

“好。”维吉尼亚爽快的应承了下来。

“卢比娜女士这边可有什么收获？”盖文继续询问研究成果。

“集体意识上的收获不大，那是建立在弗米蚁人独特的蚁巢生活习惯上的，这么做固然会让他们拥有超乎常人的秩序，却是以抹杀个体的创造力作为代价，他们就像一个个生物构装体，只能够机械地执行命令，无法推动整个社会的进步与发展，不是我们的良选。”谋略女士虽然推崇秩序，却不推崇这种机械型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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