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归乖巧应下,看了沈清和一眼,便安静地退入了内室。
待内室门帘落下,铺面暂时只剩下他们二人,茯苓才抬眸,直接看向沈清和:“兄长是有什么话想问我?”
沈清和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那双惯常沉静如古井的眸子里,翻涌起清晰的心疼与自责。他眉头紧锁,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难以抑制的涩意:
“茯苓,你为何从不告诉家里,你这些年在侯府过得竟是这般光景?”
他深吸一口气,“若不是我今日在京城多方打听,竟不知那永安侯府是如此不堪!赵珩宠妾灭妻,任由一个表妹欺辱到你头上,连嫡子都被养得与你离心!老太太刻薄寡恩你你这些年,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的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自责。沈清和幼时因高烧忘却前事,被沈父沈母从海边捡回,但自懂事起,便将沈家视为己出,对唯一的妹妹茯苓更是自幼疼爱。后来他常年随船队出海,与家中联系渐少,心中却始终挂念着这个妹妹。他只以为妹妹嫁入高门,纵有些不如意,总归是世子夫人,生活无忧。却万万没想到,实际情况竟是如此不堪。
看着他眼中毫不作伪的心痛与愧疚,仿佛她所受的委屈都是他的过错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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