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视线又齐刷刷地转向了茯苓。这可是在老太太的寿宴上!柳含柔此举,无异于当众打茯苓的脸,指责她苛待亲戚,心思歹毒。
然而,被当场发难的茯苓,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与怒气。她只是缓缓地将手中的茶杯放下。
她目光落在跪地哭泣的柳含柔身上,既没有立刻去扶,也没有出呵斥,只是微微蹙了蹙眉,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与不赞同,“含柔妹妹,你这是做什么?”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神色各异的宾客,最后又落回柳含柔身上,语气加重了几分。
“今日是老太太的六十大寿,宾朋满座,乃是府中天大的喜事。你身为小辈,不顾自己病体,贸然闯入宴席,行此大礼,哭哭啼啼,语不详,这岂不是在给老太太添堵,给这喜庆的日子找不痛快吗?”
她三两语,便将柳含柔“诉冤”的行为,定性为了“不顾大局”、“搅扰寿宴”、“给长辈添堵”的不懂事之举。
不等柳含柔辩解,茯苓便转向旁边的丫鬟,“还愣着干什么?没见表小姐病得神智都不清了?连场合都分不明!赶紧扶表小姐起来。”
随即,茯苓转向满堂神色各异的宾客,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混合着些许无奈的笑容,“让诸位夫人、小姐见笑了。”
她先是微微致歉,旋即自然而然地引出了柳含柔的身份,“这位是世子的远房表妹,姓柳,闺名含柔。也是个可怜见的,父母去得早,如今孤身一人在京,寄居在我们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