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结束后,茯苓带着小杏和小桃往回走。刚离开松鹤堂不远,小桃就忍不住了,小脸气得鼓鼓的,压低声音愤愤道:
“老太太真是越发糊涂了,那套头面可是长公主殿下亲自赏给您的彩头,是体面和荣耀,她怎么就敢张嘴就要给二小姐?还以为是在她乡下老家呢,姐姐的东西妹妹看上了就能随便要?要是真被她要到,小姐的脸面往哪里搁?”
她越说越气,语速都快了几分:“二小姐也是,装得那般可怜给谁看,明明是自己才学不济,接不上飞花令,倒像是小姐您抢了她的风头、欠了她似的。”
“小桃。”茯苓轻声打断了她。
小桃立刻噤声,知道自己失了,但脸上仍满是不平之色,小声嘟囔:“奴婢就是替小姐委屈。”
小杏在一旁也是微微蹙眉,但她性子更沉稳,只低声道:“老太太偏心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小姐今日应对得极好。只是经此一事,只怕那边对小姐的怨气更重了。”
茯苓房中的婢女都是从荣国公府来的,自然都向这茯苓。虞听晚和茯苓院中的所有都是虞听晚的陪嫁。这就是虞听晚底气的由来,她不用像小妾一样看沈渊的脸色。
茯苓脚步未停,目光看着前方庭院中初绽的花卉。
“委屈?”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有什么可委屈的。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眼皮子浅,只盯着眼前一点东西罢了。”
茯苓回到自己的院落,刚踏入房门,小梨便立刻迎了上来。
小梨凑到茯苓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小姐,奴婢回来了,还带了虞少爷的亲笔书信。”
虞铮,是她舅舅的嫡长子,自幼便不喜文墨,独爱舞枪弄棒,年纪轻轻便不顾家人反对,投身军营。此次更是立下赫赫战功,凯旋在即。
在原本的命运里,就在虞铮即将归来的时候,沈知意为了向九皇子递交投名状,将自己无意中得知的,关于虞铮军队调度的一些细节,通过密信告诉了九皇子。
九皇子正愁无法插手军队,得到这份情报后,立刻策划,诬陷虞铮与外敌勾结,谎报军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