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沈父倒卖国家财产、做假账、诬陷同志数罪并罚,证据确凿,被正式开除一切职务,判处重刑,锒铛入狱。
而沈泽帆,虽是他给父亲出了歹毒的主意,但他并未直接参与具体的倒卖和造假过程,他便侥幸逃脱。
对他而,这或许并非幸事。
他遭受了比坐牢更缓慢而痛苦的惩罚。
他不再是那个前途光明,人人巴结的厂长公子,而是彻底成了一个罪犯的儿子,一个心术不正,声名扫地的阴险小人的儿子。
沈家顷刻间垮了。
沈母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终日在家以泪洗面,哭天抢地,抱怨命运不公,咒骂林家狠毒,却再也换不回往日的风光。
家里的顶梁柱倒了,经济也迅速缩水,往日的“厂长夫人”如今不得不面对捉襟见肘,看人眼色的凄凉生活。
而在厂里,沈泽帆的处境更是天翻地覆。
那些昔日里围着他转,对他阿谀奉承,称兄道弟的跟班们,如今看见他就像看见了瘟神,唯恐避之不及。
甚至,为了划清界限或纯粹是落井下石看笑话,有些人还会故意在他经过时,提高音量,阴阳怪气地讽刺:
“哟,这不是咱们厂曾经的‘太子爷’吗?怎么今儿个一个人吃饭啊?”
“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老子是贪污犯,儿子能好到哪儿去?”
“还当自己是个人物呢?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身份。”
“以前跟着他混真是瞎了眼,还好现在看清了。”
这些话语像针,密密麻麻地刺在沈泽帆身上。
他只能低着头,脸色苍白,脚步匆匆,不敢与任何人对视,曾经的骄傲和意气风发被彻底碾碎,只剩下无尽的难堪和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