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练二娘正泡在浴桶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惬意得很。忽听门外传来云天行的叩门声，她连忙起身，匆匆拭了身子，穿好衣裳来应门。

门扉轻启，一股温热的水汽夹杂着淡淡的脂粉香扑面而来。云天行微微一怔，但见练二娘抬脚迈过门槛，一头湿漉漉的乌黑长发如瀑般垂在胸前；微湿的衣衫紧贴着肌肤，透出几分难得的慵懒与娇柔。

他没料到练二娘会是这般模样，连忙移开视线，轻咳一声，道“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哪里的话。”练二娘生性豪爽，不会在意这些细节，侧身让出半步，“门主请进屋里坐。”

云天行哪敢进去？他摆了摆手，神色恢复如常“不坐了，我来向你打听一个人。你可曾听闻蜀中有一位忘机老人？”

练二娘眨了眨眼睛，道“门主问他做什么？”

云天行如实说道“方才梁姑娘来找我，说这位老人家专替人排忧解难，本事很大，想让我去见他一见，看能否帮我们云门脱离困境。我想你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应该会对他有所了解。”

练二娘斜倚着门框，蹙眉道“这老头本事的确不小，只是脾气有些古怪，未必肯帮我们。”

云天行道“有多古怪？”

练二娘低头把玩着胸前的一绺湿发，缓缓道“他对待平民百姓倒是客气，可若见到我们这些江湖中人，那便没什么好脸色了。据我所知，有不少江湖人士去找过他，大多连面都没有见到；偶有一两个幸运儿，也是无功而返。我想，他大概是对我们这些江湖人士有什么偏见吧。”

说到这里，她忽然抬眼看向云天行，唇角微扬：“门主年少有德，又做下这许多善事，跟那些只知道争强好胜、打打杀杀的粗人自然不同。若门主肯亲自前往，那老头兴许会破例一见也说不定。”

云天行听了这话，心中稍感安慰，道：“既如此，那明日我便亲自走一趟。”

他顿了顿，又道：“近来人心躁动，恐有人借机生事。我不在的时候，练堂主务必小心提防。”

练二娘点了点头，又问道：“门主可知道忘机老人的居处？”

云天行摇了摇头，道：“梁姑娘只说在蜀中，倒没说具体在什么地方。等明日到了蜀中，再找当地人问一下便是。”

练二娘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那里山高林密，地形复杂，不是光听别人指路便能找到的。若没个熟门熟路的人领着，你连他的烟筒都看不到。”

她忽然将脸凑过来，娇媚一笑，柔声道：“这样好了，你叫我一声好姐姐，明日我亲自领你去，怎样？”

云天行被她调戏惯了，也没往心里去，笑道：“既然练堂主有意做向导，那再好不过。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们吃过早饭便动身。”说罢，挥了挥手，径直离去。

练二娘回到卧房，又将衣衫褪下，坐进浴桶里，仰头枕着搭在桶沿上的浴巾，闭目自语道：“像这样舒坦的好日子，也不知还能过多久。但愿明日一行，能有个好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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