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霏低着头，学着他的样子铲起一块积雪，说起了武林的遭遇。

“武林死了。”

“他死了？”许昂扬有些意外，不敢置信地看向邢霏，邢霏笑笑，解释道：“他原本请了个很厉害的律师，都准备脱罪了，人才离开警局的时候被他姐……”

下面的话邢霏没说。

因为细想想，这整件事都透着股悲哀，毕竟是谁也都没法接受自己的亲弟弟把儿子给杀死了吧。

许昂扬也沉默了。

沉默的时候，突然听见邢霏在那儿说其实武林一开始没想杀吴英。

“什么意思？”

邢霏看着一脸疑惑的许昂扬，心也跟着一点点下沉。

她转回身，背对向许昂扬，然后一字一顿地说出三个字——是你吧？

“什么叫是我吧？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许昂扬笑着回应，只不过细看之下，那笑容并未及眼底，因为就在刚刚，他发现出现在校园里的不止一个傅绍，还有好些去而复返的警员。

“从案子发生到现在，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为什么会成为嫌疑人的目标，后来为什么又没事了，难道真像之前说的，就因为在你们开视频会的时候我也在现场，我也有可能发现那个让谢斗发现不对的埋尸地，可我再一想，又觉得这里面有矛盾，按照吴英最开始的反应，他显然是不觉得自己会被选成受害者的，如果他清楚所谓的埋尸地，不是该从一开始就恐惧吗？可他的反应分明不是这样，而一个连离当事人关系最近的吴英都没发现的问题，又怎么会让当事人武林觉察出问题呢？我想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最开始作案的并不是武林，而是另有其人，而这个人之所以会把目标对准这栋楼里的人还有我，做不过也是出于对手机这个东西的忌惮吧，所以我特意研究了吴英那台手机在上面找到了我想找的东西。”

“是什么呢？”

许昂扬还在笑，只是那未及眼底的笑意让人心生寒意。

邢霏看着这样的许昂扬，再回忆了回忆之前总是对自己围前围后的那个人，心是一阵接一阵的发紧，“没记错，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才买水回来，你手里当时捏着的钱里有张一百元，你别急着否认，郑队已经重新查过谢斗的宿舍，在他的衣服口袋里发现了印有标记编码的百元纸钞，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的包里也有当初被武林拿去封口杨雪的那些钱里的一部分吧，许昂扬，你为了一时的贪念，没在目睹犯罪时站出来，又在事后被谢斗发现时选择杀人灭口，甚至于为了让自己脱身不惜把黑手伸向自己的同学，你这么做不觉得可耻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有什么可耻的。”许昂扬冷笑着松开手，而随着他手中的包裹落地，几张崭新的人民币百元大钞也从中掉落了出来，“愿赌服输，既然我没把局做全，剩下的事就随你们的便吧。”

他伸出手，坦然地让银亮的手铐铐在了手腕之上。

“只是……”趁着自己被带离前，许昂扬又再度回转过头，一脸挑衅地看向傅绍和邢霏，“我技不如人，你们不是也有不如的人吗？你们现在不还是没找出他的半点线索吗？”

伴随着哈哈笑声，许昂扬被带上了警车，而随着转动的警灯闪烁离开，灰白的天也在呼呼北风里有了蓝色。

“他说的是不是guide？”

傅绍摇摇头，这个答案他说不好，但有件事是他清楚的，那就是经过了这起案件，他总算不再为眼睛的事沮丧了。

“等下有空吗？”

“干嘛？”

“陪我做下听力训练。

“然后准备下一次和guide相见。”

（死亡方程式·第一季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