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排骑兵撞上了那道光壁。
马匹发出惊恐的嘶鸣。它们的胸口撞在光壁上,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最前面的几匹马前腿折断,骑手从马背上飞出去,砸在光壁上,又被弹回来,摔在地上。后面的马收不住脚,撞在前面的人和马上,整个锋矢阵的前端瞬间乱成一团。
傀儡动了。
它的速度比苏寒见过的任何时候都快。金属骨架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暗红色的残影,它从苏寒身侧冲出去,切入骑兵阵的左侧。它的右手变成了一个旋转的金属钻头,左手变成了一面盾。钻头刺进第一匹马的胸口,马连嘶鸣都来不及发出就倒了下去。骑手从马背上摔下来,傀儡的盾牌横扫过去,把他拍飞出十几步远。
苏寒没有停。他向前走。光壁随着他的脚步向前推进,像一面移动的墙。骑兵被光壁推着往后退,马匹惊慌失措,互相踩踏。有人试图从两翼包抄,但光壁的两端在苏寒的控制下向外延伸,弯成一个半圆,把整个骑兵阵都罩在里面。
“右翼。”傀儡的声音从战场另一头传来。
苏寒转头。右翼有三十多骑已经绕过了光壁的末端,正从侧面向他冲过来。领头的骑手举着弯刀,刀身上涂着黑色的漆,在晨光中几乎不反光。
苏寒把右手转向右翼。光壁的右端随着他的动作弯过去,像一个巨大的、发光的触手,扫过右翼骑兵的正面。光触碰到马腿,马腿立刻失去力气,跪倒在地。骑手从马上栽下来,弯刀脱手飞出去,插在十几步外的碎石地里。
左翼也来了。傀儡在左边,它的钻头已经变成了一个旋转的金属风暴,在骑兵阵中撕开了一条血路。金属碎片、马匹的嘶鸣、人的喊叫、骨头断裂的脆响,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混乱的、暴力的交响。
苏寒继续往前走。光壁随着他推进,把残余的骑兵往城门方向推。地上满是倒下的马和人的躯体,有些还在动,有些已经不动了。血渗进碎石地里,把暗红色的粉末染成了更深的、近乎黑色的红。
城墙上的弓箭手开始放箭。
箭矢从三十米高的城墙上射下来,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苏寒抬起头,看见一片黑色的、密密麻麻的箭雨正从城头倾泻下来。
“傀儡。”他喊。
“看到了。”
傀儡从战场左侧撤回来,挡在苏寒头顶。它的身体展开,金属骨架像一把撑开的伞,把苏寒完全罩在下面。箭矢射在它的金属外壳上,发出密集的叮当声,像是一场金属的暴雨。
苏寒蹲下来。他把银莲从怀里掏出来,双手捧着。银莲的光在箭雨中格外明亮,花瓣上的螺旋纹路全部亮起来,光从纹路中涌出来,沿着他的手臂流到地面,然后从地面扩散开去。
地面亮了。
以苏寒为中心,一个巨大的、银白色的光圈在地面上展开,半径至少有五十步。光圈内的地面变得光滑如镜,箭矢射在上面全部弹开,滑向一边。光圈外,光壁变成了一个完整的穹顶,把苏寒和傀儡全部罩在里面。
箭雨打在穹顶上,发出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的声响。但穹顶纹丝不动。
傀儡收拢身体,站在苏寒身边。它的金属外壳上插着至少二十支箭,有些箭射进了旧伤口的缝隙里,卡在金属骨架的关节处。
“箭上有毒。”傀儡说,“神经毒素。我已经中和了。但速度会下降百分之三。”
“够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