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里,你就呆在这里好好修行吧,有修行上的疑惑,可以来观海亭找本尊。”
黑袍男子看了一眼面前的后辈,这小家伙的修行天赋惊人,也很聪慧,从小便引得族中众老的喜爱。
但这小家伙经历的事情,还是太少了,以至于在人情世故方面,很多时候竟显得过于单纯。
这样的性格,虽然能让他成为一个不俗的天才,但若是没族中老人保驾护航的话,以后很有可能会吃大亏。
更别说加入天机殿了,那是个怪物扎堆的地方,一般人在那里可呆不长久。
作为长辈,黑袍男子能做的,也就是为这位后辈,用心指点一段时间了。
“哼?一位小小的炼虚境修士,竟然也敢咒杀吾之血脉?”
“既然你无视门规,公然以大欺小......”
“那么...本尊也会!”
黑袍男子的眼睛微眯,其间更是有寒芒闪过。
若仅是小辈间的争斗,那他倒也不会说什么。
可一位炼虚境的长老公然下场,施展诅咒之术,用来对付拥有他之血脉的后辈。
这是典型的连脸皮都不要了。
黑袍男子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坐视自己的晚辈受欺负。
既然是对方先不顾宗门门规的,那也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大不了互相扯皮嘛!
“槐妖!”
“主人,老奴在!”一声轻喝,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回应。
外面的虚空中,缓缓凝聚出一张人脸来。
人脸有形却无相,看不清面目,也没有身形,只有一张脸庞。
但却自带一股特殊道韵显化其间。
“把本尊的法令传递给那个家伙,让他收敛一些,此事就此打住!”
“另外,他不是喜欢玩弄诅咒吗?”
“尽搞一些上不得台面的阴险手段!”
“你用自己这具血身,施展献祭之术,也给那个小辈来一个蛆之跗骨的血咒。”
“让他也尝一尝被血魂缠身的滋味!”
黑袍男子冷哼,眸光中满是杀机。
虚空中的气氛也随之凝固。
事实上,到了他们这个修为境界,再想通过诅咒之力,凭空去咒杀一位高阶修士,基本上是很难做到的。
因为诅咒一类的秘术,虽然阴险诡谲,容易让人防不胜防。
但既然是能量所化,就必然会有相应的解决办法。
所以诅咒之力虽然难缠,但一般很少会直接让人死去。
在更多的时候,还是体现在负面状态上。
如在修行的时候,被域外天魔纠缠,久久不能入定。
又如在一定时间内,运势跌到谷底,霉运缠身,什么事都做不好,洞府还无缘无故被毁......
这才是诅咒之力的常规用法。
用来咒杀别人的话,和施术之人的境界修为相差巨大的低阶弟子,自然难以抵挡。
不过也仅仅如此了。
但凡那几个小家伙的修为,到了化神境,大多数的诅咒之术,都不可能能要得了他们的命!
“是,主人!”
那张虚幻人脸轻声附和,而后瞬间消弭于无形。
事实上,在五行宗内,是不允许出现高阶修士之间,互相争斗厮杀的情况的。
特别是如黑袍男子这般的上三境大修,更是如此!
甚至被严厉禁止,在疆域内显化神通道法!
毕竟上三境的修行者,已经摸到了一丝‘道’的边缘,心念一动间,便能翻江倒海,这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若不对这种伟力加以限制的话,恐怕整个无尽海域的生灵,都会陷入人人自危的情况。
所以,黑袍男子这一次只是派出仆人,对那位岛主发出警告。
就好似在说:这一次先给你一个教训,若再敢坏了规矩,不要脸皮的亲自下场,那么本尊也就顾不得以大欺小了!
你不怕宗门处罚,我也不怕,大不了互相伤害便是!
这就是家族传承的重要性,小辈间的恩怨,自当由小辈解决。
可既然对方率先不要脸皮,那么黑袍男子做为苏明的长辈,自然要出面将场子给找回来。
到时候,即便是宗门问责下来,他也有应对的理由。
这就是黑袍男子护犊子的原因。
他可以接受后辈子嗣平庸,甚至是付出生命。
但前提是,这要属于同辈间的竞争。
技不如人,没什么好抱怨的。
再加上黑袍男子的修为都到这等境界,心中的亲情,早就被淡薄了许多,平日里也是一副不管任何族事的模样。
可若是有不要脸皮的老家伙亲自下场,那他可就要出世讨个说法了。
......
水行山,芥子空间小屋内。
当曾经的同伴被咒杀而死之后,摆在洛面前的,就只剩下一条路。
报复回来!
既然仇怨无法消除,那就将产生仇怨的那个人抹除。
这是洛最直观的想法。
逃避,永远都是非长远之计!
但在此之前,洛需要先累积五百次常规任务,将自身的令牌等级给晋升到七彩紫玉级别。
到了这一等级,他才有资格接受天机殿的考核,并成为其中的一员。
唯有成为天机殿中的一员,洛才能获得更多的内部消息,并有机会借力打力。
否则,以他现在掌握的信息渠道来源,压根就无法实施心中的想法。
报复更是无从谈起。
洛的心识在庶务大殿的空间中徘徊,不断的浏览着那上面的任务。
他的目光,依旧越过那些一排排繁多、却又比较安稳的常规任务,如猎妖,驱邪,镇鬼,找寻灵物等等。
这一等级的任务,对大多数的五行宗弟子来说,虽然会伴有一定危险,但总的来说,还处于一个可控范围内。
即便是任务失败,只要不是一根筋,懂得逃跑,基本上都不会有安全方面的问题。
但这样的任务,非洛的选择。
相比常规任务来说,特殊任务的数量,就显得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