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摆明了就是想往咱们营里安插沙子,架空老张!”
“要是让他得逞,咱们战狼营这支铁军非得被他搅合成一盘散沙不可!”
刘单、周奎等人亦是焦心不已,个个义愤填膺。
可与他们焦躁形成鲜明对比的。
是张锦。
他正坐在火盆边,用一块鹿皮擦拭着那柄赤霄。
剑身如秋水,寒光凛冽。
映照出他那张平静的脸。
仿佛外界的一切风雨,都与张锦无关。
孙大武实在沉不住气了,几步冲到张锦面前。
“百夫长!”
“不对,现在是千夫长了!”
“您倒是说句话啊!”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姓刘的,把咱们战狼营给毁了?!”
张锦头也不抬,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那模样差点把孙大武给急死。
就在这时,帐帘一掀。
百夫长李铁牛黑着一张脸,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他一看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张老弟!”
李铁牛一把按住张锦肩膀,声音压得极低。
“你糊涂啊!”
“刘承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明摆着要拿你战狼营开刀立威!”
“你怎能如此托大?到现在都还不当回事看?”
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劝说。
“听老哥一句劝,胳膊拧不过大腿。”
“不行……就去服个软吧!”
“那一帮都护府来的高官,一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
“你不给他点好处,他能天天盯着你找毛病,把你活活耗死!”
张锦擦拭宝剑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李铁牛笑了笑。
“李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心里很清楚。
刘承大老远从都护府跑来,可不是为了立威那么简单。
罗毅将军提醒过他,陈松背后的大人物是北境都护府!
人家这是来报仇的!
服软?
求饶?
那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死得更快!
张锦缓缓站起身,将赤霄剑插回鞘中。
“我的骨头硬,膝盖……弯不下去!”
他拍了拍李铁牛肩膀。
“至于他想插手我战狼营?”
张锦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恐怕没那么容易。”
……
次日,战狼营校场。
寒风呼啸,卷起漫天飞雪。
刘承在一众亲兵的簇拥下,带着一百名士卒来到了训练场。
这一百人。
个个身材魁梧,装备精良。
眼神中带着一股子都护府亲兵特有的倨傲。
他们看着眼前这群由老兵痞和新兵蛋子组成的战狼营,嘴角满是不屑。
刘承本以为张锦会暴跳如雷,会找各种借口阻止自己的人入营。
他连后续打压的说辞都想好了。
可出乎刘承意料的是。
张锦非但没有半句反对。
反而脸上挂着热情笑容,亲自迎了上来。
“刘都尉,您可真是咱们战狼营的及时雨啊!”
“我正愁手下兵源不足训练起来捉襟见肘,您就给我送来了一百名精锐!”
“我代表战狼营五百弟兄,谢谢您!”
这一下,别说刘承了。
就连孙大武、王超他们都面面相觑,彻底摸不着头脑。
千夫长这是……吃错药了?
刘承被张锦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一愣,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全都憋了回去。
他干咳了两声,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
“张千夫长客气了。”
“为军中补充新鲜血液,乃是本官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