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嘎吱一声刺耳的刹车响。
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风就冲了进来,嗓门又急又怒,“怎么回事?人呢?!”
大伙儿回头一看是顾参谋长,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军装扣子都扣歪了一个,一看就是急火火赶来的。
顾砚舟一眼就盯着墙边坐着的沈知微,看到她胳膊上渗血的布条,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几步跨过去,声音都变了调,“微微,伤哪儿了?严不严重?谁干的?”
他蹲下去想看伤口,手抖不成样子。
沈知微看他急成这样,心里一暖,又有点想笑,虚弱地摆摆手,“没事儿,就划了一下,皮外。”
“你轻点扯,卫生员刚包好。”
顾砚舟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但火气立马又上来了。
他站起身,转身看向那个面人,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这什么玩意儿?”
一个大嫂赶紧抢答,“参谋长!就是这疯子!陈卫东!拿螺丝刀要杀微微厂长!”
另一个补充,“对,幸亏微微厂长机灵,一把辣椒面儿再加一袋石灰粉,把他给撂倒了。”
“当时可吓死我们了!”
顾砚舟看着地上那个一边打喷嚏一边试图用最恶毒语诅咒他媳妇儿的陈卫东,额角青筋直跳。
他走过去,“陈卫东,想一辈子待在牢里是吧。”
陈卫东被踢得嗷一嗓子,努力睁开被糊住的眼睛,看清是顾砚舟,骂得更难听了。
“顾砚舟!你抢我老婆!你不是人…”
顾砚舟压根不接他的话茬,直接对后面跟进来的保卫科长一挥手,“老张,别愣着了。”
“把这玩意儿给我弄走,持械行凶,按最重的办,直接扔局子里去!告诉他,这辈子食堂饭管够,别想出来了!”
保卫科长老张一个立正,“是。”转身就对手下吼,“还看啥热闹,铐上塞车里去,麻溜的!”
公安的人很快也来了,拍照的拍照,取证的取证。
陈卫东被两个人架起来往外拖,还在不死心地嚎叫,结果吃了一嘴灰,呛得咳成了狗。
“你们官官相,沈知微…你等着…”
“等着吃牢饭吧你!”一个大嫂忍不住回了一句,引来一片低笑声。
眼看着闹剧收场,顾砚舟打横抱起沈知微就往外走,“走,去医院,仔细检查一下,破伤风针必须打!”
沈知微窝在他怀里,扯了扯他衣领,小声说。
“哎,你等等…”
顾砚舟低头:“怎么了?还哪儿不舒服?”
沈知微努努嘴,示意墙角那包立了大功的石灰粉和撒了一地的辣椒面混合物,皱着小脸。
“砚舟,你说奇怪不?”
“他咋就知道我今天下午一个人在这儿对账?还直扑办公室?”
顾砚舟脚步一顿,眉毛挑了起来。
他看看那包石灰粉,再看看怀里媳妇儿那狡黠又带着点后怕的小眼神。
脸色沉了下来。
“看样子可能有人告诉他。”
他哼了一声,抱紧她继续往外走,声音带着冷意,“我看是有人活腻了,想给他提供送死一条龙服务。”
“放心,这单生意,我亲自去查,保证服务到位。”
刚走到门口,之前那个拿顶门棍的李嫂突然一拍大腿,扯着大嗓门喊道,“我想起来了!晌午头儿有个生面孔在工坊外头转悠。”
“贼头贼脑地问俺们沈厂长是不是今儿下午都在办公室对账,俺当时没多想,就随口应了句,该不会……”
顾砚舟脚步猛地顿住,和怀里的沈知微对视一眼,两人心里同时一沉。
好家伙,这疯狗背后,还真有递刀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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