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魏安然的下落,那是她埋藏了二十年的秘密,是她心中最大的隐患。
一边是陆知笺的安危和陆氏的未来,那是她倾尽一生守护的东西。
她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魏墨池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锐利如鹰,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会见室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于,陈芸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绝望与妥协,声音嘶哑地说道:“我不知道她现在还在不在那里。”
“二十年前,我把她送到了海外一家隐秘的精神病院。”
“地址是……”
陈芸报出了一个详细的地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魏墨池的心脏,在听到地址的那一刻,猛地收缩了一下。
多年的寻觅,终于有了结果。
母亲,他终于知道母亲在哪里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与狂喜,仔细记下地址,再次确认了一遍:“你确定是这个地方?”
“确定。”
陈芸点点头,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我每年都会匿名给那家医院打钱,让他们好好‘照顾’她,不让她有机会出来。”
“至于现在……她还活着与否,我就不知道了。”
魏墨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目的已经达到。
深深看了陈芸一眼,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
脚步迈得又快又稳,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多年的执念,终于有了落点。
母亲,他终于能找到她了。
走出会见室,阳光透过监狱厚重的铁门洒进来,刺得他微微眯眼。
他拿出手机,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快速拨通了沈策的电话。
“沈策,放下手中所有事,出国一趟。”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
“地址我发给你,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我母亲,确保她的安全,把她接回来。”
“老板,您放心!”
知道找到了魏安然,沈策同样难掩激动。
“我这就去办,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魏墨池将地址发给沈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心中的巨石轰然落地,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可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耳边的声音也变得模糊不清。
他下意识地想要扶住旁边的墙壁,却扑了个空。
身体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直直地向前倒去。
“老板!”
等在监狱外的李显见状,瞳孔骤缩,连忙上前想要扶住他,却还是慢了一步。
“砰”的一声闷响。
魏墨池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额头磕出一道血痕,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他的眼睛紧闭着,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陷入了昏迷。
“老板!老板您醒醒!”
李显惊慌失措地蹲下身,察看着魏墨池的情况,声音里满是焦急。
周围的狱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连忙围了过来。
“快!叫救护车!”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打破了短暂的混乱。
保镖如梦初醒,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语无伦次地说道:“喂!120吗?”
“这里是金城第一监狱门口,有人晕倒了,流了很多血,你们快来!”
阳光依旧刺眼,却照不进魏墨池紧闭的眼眸。
他蜷缩在地上,眉头紧紧蹙着,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额头上的血迹不断蔓延,染红了他黑色的西装领口,触目惊心。
而此时,叶霜刚驱车离开公安局。
手机屏幕亮起,是魏墨池发来的“多谢”两个字。
她看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想必,这张照片应该能帮到他。
叶霜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放回口袋,心情轻松了不少。
解决了陆知笺的事,又能帮到魏墨池,像是卸下了两副重担。
她驱车前往周氏,打算把剩下的工作处理完,就好好休息一下。
可刚走了没多远,手机突然再次震动起来。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叶霜犹豫了一下,接起。
“请问是叶霜小姐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和慌张。
“我是,请问你是?”
叶霜疑惑地问道。
“我是魏总身边的助理,李显。”
对方连忙说道,“叶小姐,不好了!我们老板他……他晕倒了!”
“什么?!”
叶霜的心脏猛地一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抖。
“你说什么?魏墨池晕倒了?怎么回事?”
“我们刚从监狱出来,老板突然就晕倒了,额头还磕破了,流了很多血。”
保镖的声音很急,“救护车已经叫了,马上就到,可是……可是我们老板一直没醒,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想起给您打电话。”
叶霜的大脑一片空白。
晕倒了?
怎么会突然晕倒?
他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难道是因为连日来太过劳累,加上精神高度紧张,身体终于撑不住了?
还是说……他体内的基因病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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