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去市局拿审讯记录就行。”

李宏图给卓宝剑支招，“名义上，这案子不还是你牵头么。”

“你这是给我脸上贴金。”

卓宝剑觉得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市局已经介入，他一个派出所的哪还有主导权，能捞个协助调查就算不错了。

“去吧，没事的。”李宏图的语气带着一种笃定，“换了别人我不敢说，但你卓宝剑的面子，他们肯定给。”

事实证明，李宏图所非虚。

卓宝剑在市局的经历顺畅得有些诡异。

每个人见到他，都客气得恰到好处，仿佛他是什么重要人物。

他要的那份灵车司机的口供，几乎没费任何周折就到手了。

负责审讯的警员一听他的来意，连程序都懒得走，直接从打印机里拿出一叠文件递了过来。

“两次审讯的记录都在这儿了，司机很配合，基本都交代了。”

卓宝剑道了声谢，拿着文件转身离开。

他总觉得市局里的气氛让他浑身不自在，那种过度的礼貌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把他隔绝开来。

走出大门，来到自己的车旁，他正准备伸手拉门，一股如芒在背的寒意骤然袭来。

卓宝剑的身体肌肉瞬间绷紧，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猛地转身，凌厉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四周。

然而，街道上人来车往，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可疑的身影。

可那股被窥视的不安感，却像水蛭一样牢牢吸附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市局的人？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他掐灭。

同事之间的观察绝不会是这种感觉，这是一种带着敌意的审视，一种让他汗毛倒竖的危机感。

他清晰地记起了这种感觉。

上次在人贩子窝点，被人用枪顶着脑袋的时候，就是这种被锁定为猎物的冰冷。

卓宝剑在原地伫立了片刻，才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静静地等了两分钟，才点火起步，将车汇入车流。

他刻意放慢车速，像一条慵懒的鱼在车河里游弋。

每经过一个路口，他都会在转弯的瞬间猛然提速，同时借着后视镜和路边商店的玻璃橱窗，观察着身后的动静。

一无所获。

“没人跟上来？”

他皱起眉头。直觉不会骗他。

在市局门口，绝对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自己。

但对方在他上路后，却放弃了跟踪。

这是个高手。

直觉这东西玄之又玄，但卓宝剑却深信不疑。

所谓的直觉，不过是潜意识对海量信息的瞬间分析和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