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梅没想过这事能瞒得住田大军。
但是被他当面质问,她还是忍不住心虚了,眼神都不敢去看田大军,开口说的话却底气十足。
“我举报有错吗?我也不是无凭无据胡乱举报,云舒私下给人看病开药,本就不合规矩,给人熬药收取钱财,更是违反了组织纪律,我举报怎么了,我举报的没错,倒是你,你不分青红皂白回来就打我。”
越想越委屈,夏梅这眼泪说什么就止不住了,疯狂的往外涌,一颗一颗的往下砸。
“无知,愚蠢,你怎么就知道人家云舒看病不合规矩了,人家本来就是医生,人家手里是有证件的,你当我没有核实调查过,就回来跟你发脾气,你当我田大军跟你一样蠢吗?”
田大军气的太阳穴突突得疼,胸口更是起伏的厉害。
他在回来之前就去了纪检部,对这件事详细的了解了一番。
云舒不仅是可以给人看病开药,她给人熬药收的钱,也是别人自愿给的她,这就不存在违规一说。
反过来,纪检部的领导还把他给数落了一通。
所以他才骂夏梅愚蠢,无知,不去核实情况就敢贸然行事,简直是愚蠢到家了。
夏梅闻整个人都愣住了,“你说啥,你说云舒有……”
“也就是你不长脑子。”田大军怒道。
夏梅整个人都跟泄了气一样瘫在了床上,好半天都没说话。
而田大军已经做好了下一步打算,“一会,你就去买些补品,挑贵的买,多买点,然后去柏战家跟云舒道歉。”
“……”夏梅抬头看向田大军,“你让我给云舒道歉?”
“你耳朵没聋,不需要我再说一遍。”
田大军拉过椅子坐了下来,努力的平复着胸腔内的怒火。
不管怎么说,他跟夏梅都是两口子,他不能放任不管她。
柏战之所以那么较真,还不是为了云舒。
只要把云舒说动了,这件事就很快平息下来。
他现在换了岗位,上面盯着他,不敢出一丝差错。
夏梅来部队这么久,要说一点没有违规操作是假的。
她在服务社上班,可以暗地里获取不少的利益。
当然,仅有的一次被他发现了,怕被有心人做文章,他立即制止了她。
这件事一直像一枚炸弹埋在他的心里,总怕有一天被人挖出来。
可在夏梅来看,他田大军就是向着别人说话,跟本不在乎她这个老婆。
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和不甘,就像一颗被引爆的炸弹在夏梅的心里炸开了。
“我不去,打死我也不会给那个贱人道歉。”
她不管不顾的抓到东西就开始砸,以此来泄愤。
田大军眼神竖起,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夏梅……”
夏梅操起桌子上的暖和就朝着田大军脚砸了下去,跟着哭骂道:“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出了事你从来都不会向着我说话,你就知道顾着你自己,你不就是怕影响到你的地位吗?我夏梅白白跟你过了这么多年,掏心掏肺的伺候你,你就这那么对我。”
噼里啪啦的声音传出很远。
田芳芳怕自己卖不好货,干脆锁了门回来了。
还没走到家门口,就听到她家里传来摔摔打打的声音,还有她母亲哭嚎的喊骂声。
无非是在骂云舒和柏战,什么不是人之类的,还有她爸爸狼心狗肺。
“……”田芳芳前进的脚步猛然停止。
她抓紧了挎在腰间的包包,紧咬着下唇,跟着转身朝着某家跑去。
云舒正坐在院子里,吃着柏战给她弄来西瓜,经过凉水镇过之后,十分凉快。
刚吃两口,就看到一个小丫头风风火火的跑进来。
定睛一看,云舒有些莫名的皱起眉来。
小丫头眼睛通红,下唇被咬过了,还有血在往外流。
一跑进来她就指着云舒,哽咽的指责道:“都是你,你个坏女人,都是因为你,害的我姐姐被下放,害的我爸爸妈妈打架,害的我家不等安宁,都是因为你,呜呜呜,你咋那么坏。”
“……”云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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