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住也得受。”
他走到第一级台阶前,没有丝毫犹豫,屈膝跪下,疼痛顺着腿骨蔓延开来。
陆知笺闷哼一声,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
双手撑在石阶上,他缓缓俯身,额头贴向冰凉的石板,水渍混着汗珠从下颌滴落。
“第一叩,求佛祖保佑叶霜平安顺遂。”
他在轻声喃喃,声音轻得被雨声吞没。
起身时,膝盖处满是泥泞。
第二叩,膝盖的疼痛更甚,石板上的碎石硌得皮肉生疼。
他想起叶霜当年或许也是这样,或许比他更狼狈,可那时的自己,却让她一腔真心付出东流。
愧疚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俯身时,眼眶竟有些发热。
“第二叩,求她无病无灾,笑容常在。”
雨越下越大,陆知笺的衬衫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肌肉的线条。
每叩一次,膝盖就像是要碎掉一般,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可他不敢停下,他怕一停下,佛祖就会觉得他心不诚,就不会保佑叶霜和老爷子。
他想起叶霜对他的冷漠,想起老爷子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想起集团里的明争暗斗,所有的压力和愧疚都化作了坚持下去的动力。
“施主,别跪了!”
小和尚撑着伞站在山门处,看着雨中狼狈的男人,忍不住劝道,“雨太大了,再这样下去会生病的!平安符明天再来求也一样!”
陆知笺没有回头,只是艰难地撑起身体,又重重跪下。
额头贴在石板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