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罪?”胡亥一脚踹翻旁边的粮囤,更多的沙土滚了出来,“整个粮仓都是如此,你当朕是傻子不成?北疆将士在前线挨饿,你却在这里用沙土充数,挪用军粮修建宫殿,你可知罪?”
周围的劳工和官员都被这变故惊得目瞪口呆,纷纷跪倒在地。李斯浑身颤抖,却仍强辩道:“陛下明鉴!阿房宫乃先帝遗愿,臣只是想早日完工,并无挪用军粮之意。这些沙土……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赵高适时上前,手中捧着几本账簿,“陛下,这是臣从户部抄来的账目,上面清楚记载着每月调拨给阿房宫的粮草数量,远超实际消耗。而北疆的军粮调拨记录,近三个月都显示‘无粮可拨’。”
胡亥接过账簿,狠狠砸在李斯脸上:“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来人,将李斯拿下,打入天牢!”
禁军立刻上前将李斯按住。李斯挣扎着嘶吼:“胡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先帝托孤之臣,你敢动我,天下人不会答应!”
胡亥被戳中痛处,怒喝道:“将他的嘴堵上!押下去!”看着李斯被拖走的背影,他心中一阵快意,却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就在此时,一名禁军匆匆跑来禀报:“陛下,不好了!冯劫带着御史台的官员在宫门外静坐,说要为李丞相鸣冤!”
胡亥脸色骤变,赵高连忙道:“陛下莫慌,冯劫不过是跳梁小丑。王将军已带着禁军包围了御史台,量他也翻不起大浪。”他凑近胡亥耳边,“事不宜迟,陛下应立刻回宫主持大局,颁布李斯的罪状,同时赦免冯劫的从犯,瓦解他们的势力。”
胡亥这才定了定神,立刻下令回宫。刚回到咸阳宫,就见王离匆匆赶来:“陛下,冯劫在宫门外哭谏,说若不释放李斯,他就死在宫门前。还有不少老臣联名上奏,请求陛下三思。”
胡亥气得浑身发抖:“反了!都反了!”他转向赵高,“快,传朕旨意,将冯劫革职查办,所有联名上奏的官员一并打入天牢!”
赵高却拦住他:“陛下不可!此时动冯劫,只会让群臣以为陛下滥杀无辜。不如先将冯劫软禁,派人暗中搜集他与李斯勾结的证据。等证据确凿,再一并处置,这样群臣才会心服口服。”
胡亥强压怒火,点头同意:“那你快去办!朕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反对朕的人没有好下场!”
接下来的几日,咸阳城风声鹤唳。李斯被关入天牢严刑拷打,冯劫被软禁家中,朝堂上的官员人人自危,不敢再提为李斯鸣冤之事。赵高趁机安插亲信,把持了朝政,王离则彻底掌控了禁军,咸阳的局势渐渐稳定下来。
胡亥本以为可以高枕无忧,却没想到北疆传来急报:匈奴趁秦军缺粮之际大举入侵,章邯率军抵抗,却因粮草不济大败而归,北疆重镇失守。
“废物!都是废物!”胡亥将奏报撕得粉碎,“章邯连小小的匈奴都挡不住,留着他还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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