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回身对病人点点头：“休息。三天后复诊，随访照规矩走。”

病人家属哽咽着“谢谢”，一连鞠了好几个躬。

主持人敲槌：“进入辩论环节。”

长谷川换了个角度：“就算今天有效，也不代表普适。我们要修法，把‘西方循证体系认证’写进法典。没有通过，一律禁止。”

陈曦翻开一本厚厚的“对照表”，读得干脆：“循证不是某一家独有的专利。你们的体系里有grade、consort，我们已经按条目对齐。样本、终点、偏倚、盲法、统计、失访，全列出来。你们要的，我们都有；你们没有的，我们补上‘影像化实时证据’。修法可以，但不得排他。”

秘书处翻到最后一页，最下边一行粗体字——“禁止排除特定传统医学体系进入临床；如具备循证证据与影像化证据，应设立独立模块评审。”

穆勒忍不住冷笑：“这行字谁写的？”

伊莎贝拉淡淡：“我写的。也可以写上‘德国科学院建议’四个字，你们更好过。”

后排“嘶”的吸气声一片。

主持人看向观察员席：“观察员不得发。”又转回提案席，“提案方是否接受中立修订？”

长谷川咬牙：“不接受。”

穆勒也摇头：“必须禁。”

主持人点了点桌面：“那就表决。”

就在这时，侧门打开，一位使团成员递上一个信封。主持人拆开，扫了一眼，顿了两秒，抬起声音：“宣读一份来函。来自某国常务委员——”

“原文如下：‘临床标准之争，不应剥夺患者可及的有效手段。针灸影像化与循证数据已具规模，建议将针灸纳入独立评估模块，禁止以单一体系排他。’”

会场顿时乱了半秒。

主持人敲槌：“安静。继续表决。”

电子屏亮起，蓝色和红色的格子开始跳。蓝色代表“支持中立修订”，红色代表“维持提案原案”。

倒计时结束。

蓝色过半。

“结果——通过‘中立修订’。提案原案未获通过。”

场内先是愣住，随即一阵低低的嗡响。外企观察员脸色很不好看，纷纷低头按手机。

长谷川把手指扣在桌沿，指节发白。穆勒脸一阵青一阵白，硬撑着没说话。

主持人收尾：“秘书处将与德方实验室、望山协作中心等共同起草‘针灸循证评估附录a’的最终版本，交理事会二读。听证到此。”

槌声落下的一刻，赵可欣“哇”地长出一口气，差点跳起来。对上周沐阳的冷脸，她立刻把话咽回去，乖乖小声：“……我错了。”

陈曦把发稿、随访册、回执清单一一收进袋，捆扎好；伊莎贝拉把盖章文件装回公文包，扣上锁；雪奈把用过的针具拆解，消毒，打包；动作都有序。

会后走廊，记者堵住出口：“周医生，怎么看今天的结果？”

“救人。”他还是两个字。

“法典修订进入二读，你们有把握吗？”

“按标准来。”周沐阳抬手，“病例、影像、盲评，一个不落。”

一阵闪烁，话筒差点顶到鼻尖。赵可欣本能要上去挡，被周沐阳“别动”两个字钉住，老老实实退到边上。

傍晚，省城，协作中心作战室。

大屏幕上，秘书处的二读时间表已经贴出来。陈曦在左上角标了红圈：“三十天。”

“这三十天，我们要补三件东西。”她干脆利落，“一，新增三百例入库，病种上往帕金森、吞咽、顽固头痛倾斜；二，完成首批‘附录a’样表，按理事会格式递交；三，盲评中心名单敲定，德方一票、英方一票、国内一票。”

伊莎贝拉举手：“德方我来。克劳斯答应做首席盲评。”

赵可欣举手：“病房我来！我带队把随访补齐，一个都不漏！”

雪奈轻声：“我负责护理记录和视频对照。”

“好。”周沐阳点头，“把能做的全做到。剩下的——我针下立效。”

他话音刚落，刘航推门进来：“师兄，瀚海那边又在带节奏，说‘望山靠关系’。”

赵可欣炸了：“靠！他们怎么还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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