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还没说完,大门口两辆黑牌公车稳稳停住。
一个中等个头、步速干脆的中年人走在最前,胸牌上写着——林泽川。
后面跟着一位戴细框眼镜的学者型官员,胸牌写着——顾长安。
两人一左一右把资料夹放在签到台。
“龙方代表到场,提交国家立场备忘录、四城复现白皮书、三宝托管法律链路,请求列入今日议程。”
秘书处一愣,还没回过神,媒体长枪短炮已经把镜头调过去了。
林泽川开口不拖泥带水:“我们带三件东西——数据、规则、托管。先说数据。”
陈曦把移动中台一接,四块屏幕同步亮起:柏林、日内瓦、东京、香港四地复现面板,病例编号、九候路径、针次时间、呼吸节拍、药量曲线,一条条往上刷。右下角是第三方回执码和时间戳。
“昨天四城同步,有效、无不良,随访排期已开。要谈科学,先谈复现。”林泽川一拍屏幕,“数据在这儿。”
安德森冷笑:“个案不代表临床,按我们草案,临床禁入,仅限文化研究。程序马上表决。”
“慢着。”顾长安把备忘录递给秘书处,“你们的程序有硬伤——”
他抬手三根指头:
“第一,48小时公告没做到,临时加条违反会议规则第12款。”
“第二,多中心复核没完成。四地都愿意作为试点中心,未听取意见就先禁入,不合程序正义。”
“第三,安全阈值条款缺失。望山团队已公开‘停针阈值’‘禁忌清单’,你们的草案连最基本的安全框都没写。”
说完,他把《程序对照表》往屏上一放,条款对条款,亮得人睁不开眼。
秘书处面面相觑,台下窸窣一片。
安德森还想硬顶:“这是临时紧急动议——”
林泽川直接接过话:“紧急动议不是免死金牌。要紧急,请把证据拿出来。我们已经把四城白皮书公开上链,三宝托管走的是博物馆与律师事务所双线,安全阈值挂在你们头顶的大屏。你呢?”
全场的摄像头盯住安德森那摞纸,纸是厚的,逻辑是空的。
主持人低声和秘书处说了几句,抬头宣布:“因程序瑕疵成立,原‘禁入临床’动议撤回。改议程为——针药并行国际试点方案评估。”
会场瞬间一炸,直播间同屏刷满了——
国家队直接改赛制!
从禁入变试点,这波叫当庭反杀!
安德森脸色一沉:“即便改成试点,你们也没法证明可控性。最难病例,一翻车就全翻。”
“正合我意。”周沐阳把针包往旁边一放,淡声,“规则你们来,我先把‘可控性’写白纸黑字。”
他走到白板,写下四行粗体:
停针阈值:心率波动>±10、血氧<92%,当场叫停。
禁忌清单:发热未退、心律不齐二级以上、极度衰竭——转介。
夜针规则:三短一退,不讲英雄。
随访sop:72小时、7天、30天三次回拨,曲线入库。
顾长安顺势把条目口述给秘书处:“请将以上四项写入试点安全条款。”
秘书处飞快记录,主持人点头:“纳入草案。”
安德森咬牙:“纸上谈兵。今天就上极难病例盲测,三例起步,半小时内给出路径并执行!敢不敢?”
“敢。”周沐阳一句话,干脆利落。
林泽川看了他一眼:“先立规则,再上台。周医生,三宝的事国家兜着,你只管救人。”
“明白。”周沐阳点了下头,“救人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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