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序瞬迁境,像一本被顽童揉乱的四季画册,不大的天地里,季节毫无章法地轮转不休。
脚刚踏入秘境,一股既怪异又曼妙的韵律便缠了上来。
前一秒脚边还是挂着晨露的新绿,下一秒就可能踩着簌簌落叶,鼻尖同时飘来盛夏的蝉鸣与栀子花香。
伸手想去接空中纷飞的金桂,指尖触到的却是冰凉雪粒;转身时,又撞见满山桃花开得正盛,花瓣上还凝着未化的冰碴。
这方小世界里的动植物,早已习惯了这般急促的季节变换。候鸟不必远迁,在树洞里待上片刻,外面便成了适合生存的季节。
草木一会儿枯萎一会儿抽芽,老枝尚未腐烂,新芽已悄然萌发,同一棵树甚至可能一边挂着枯叶,一边绽着繁花。
偶尔有灵兽跑过,也对陈默丝毫不感兴趣。
陈默脱了衣服,赤条条站在风里。起初还有点不自在,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可当皮肤触到空气的刹那,像枷锁崩断般畅快。
运转起枯荣转生诀时,连灵气都跑得顺溜了三分。沈老说得没错,衣物本就是后天的累赘,此刻与天地赤裸相对,才是最真的交融。
陈默选了块岩石坐下,闭眼沉入枯荣转生诀的运转。
起初只是感知到脚下草叶的呼吸、远处古木的年轮生长,可随着心法流转,周遭的光影忽然开始加速变幻
方才还青翠的树冠转瞬覆上白雪,积雪未消又猛地抽出新芽,花瓣在眼前绽放到极致,下一秒便化作春泥渗入土中。
这便是四序瞬迁境的玄妙,四季轮回被压缩成指尖流沙。
陈默任由那些生灭的气息钻进四肢百骸,忽然在某个落叶与新芽交织的瞬间,丹田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像有粒种子破土而出。
他猛地睁眼,只见周身飘落的枯叶在触及皮肤前纷纷化作青芒。
而脚边的苔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竟在岩石边缘开出细碎的白色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