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立刻将平板连接投影，屏幕上瞬间弹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模型。
“吴董，我们连夜分析了神话金融的产业基金计划，发现三个优化点。”
“第一，专精特新企业的筛选标准可以加入‘专利转化率’指标，目前备选名单里有17家看似符合条件，但实际技术落地率不足30%。”
“第二，日息千分之三对本地企业仍有下调空间，建议按行业细分，制造业降到千分之二点五，服务业维持原标准，既能提升竞争力，又能规避‘高利贷’嫌疑，”
“第三……”他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却字字精准。
吴青峰端着咖啡的手顿在半空，这些问题，连王俊昨天都没察觉。
“法务方面补充两点。”白芷突然开口，声音清冽如冰：“缅北矿井体验制度涉嫌违法，建议改为‘贫困山区扶贫一周’。”
“终身追责协议需要拆解为‘在职期间连带责任’和‘离职后保密义务’，否则劳动仲裁时会败诉。”
“就按你说的改。”吴青峰挑眉。
人力资源总监周明紧接着递上一份表格：“我们筛查了现有员工的学历造假情况，发现12人伪造名校文凭，其中3人是王总（王俊）之前推荐的财务骨干。”
“另外，建议设立‘双轨晋升制’，技术岗和管理岗分开评级，避免懂业务的人被迫做管理。”
这话一出，王梦娇脸色微变，那3人是她亲自对接的。
“让他们主动辞职，补偿金就免了，集团刚刚成立，别将事情闹大。”
“周明，你牵头重新设计薪酬体系，参考柳氏的股权激励模式，但要加上‘违规即清零’条款。”吴青峰却摆摆手。
陆则见众人汇报得差不多，终于拿出自己的方案。
“吴董，我建议成立‘神话战略部’，由我直接负责。”
“短期目标有三个：一是拿下蓉城经开区的新能源项目，这家企业的固态电池技术全球领先，但创始人正在被外资恶意收购。”
“二是联合董氏、柳氏搭建‘供应链金融平台’，把企业贷和物流数据打通，用货运单做抵押物，解决中小企业融资难；三是……”
他顿了顿，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金象帮的资金链我们查到了尾巴，他们在瑞士银行有个离岸账户，户主是个空壳公司，背后实际控制人可能和四海帮有关。”
吴青峰手指在桌上轻叩：“离岸账户的事交给苏野，三天内我要看到转账记录。”
“新能源项目让王俊跟进，你带着战略部去啃供应链平台，需要董氏柳氏配合的，直接调动她们的资源。”
“是。”陆则等人齐声应道，转身离开时，脚步声响成一片，竟没有半分杂音。
会议室里只剩下吴青峰和王梦娇。
小姑娘攥着记事本，指节发白：“吴董，对不起，我没查出来学历造假……”
“不关你的事。”吴青峰看着窗外。
“速通信的旧摊子本来就脏，现在有陆则他们盯着，正好帮你减负。”
“对了，把之前那位帮学生起诉速通信的女分析师叫过来，让她跟林舟学量化交易。”
王梦娇刚要应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柳眉风风火火闯进来，手里挥着一份文件。
“青峰，有个叫陆则的家伙是你的人？他是不是疯了？”
“他让柳氏把物流数据库对神话开放，这可是我们的核心机密！”
话音未落，董小宛也走了进来，脸色同样不好看。
“战略部说要调我们的供应商名单，这不合规矩。”
吴青峰还没开口，陆则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董总柳总若有疑虑，可来战略部看数据模型，开放数据库后，柳氏物流成本能降18%，董氏的供应商违约率可降低至0.3%。
吴青峰摇摇头，将信息递给柳眉和董小宛。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半小时后，战略部的大屏幕前，林舟演示着供应链平台的模拟运行。
当柳氏的货车轨迹和董氏的订单系统对接后，原本需要三天的配送周期被压缩到48小时，中间环节的损耗率也下降了不知多少。
“这……”柳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的风控团队算过无数次，最多只能降10%的成本。
白芷适时递上一份协议：“数据接口会加密，我们只获取脱敏后的物流信息，不会涉及客户隐私。”
“这是保密协议，违约赔偿是注册资本的十倍。”
董小宛接过协议，突然笑了：“陆则，他们是哪找的？”
“比我高薪挖来的那些投行精英厉害多了。”
陆则推了推眼镜，看向吴青峰的方向：“我们只为吴董服务。”
另一边，吴青峰揉着太阳穴：“系统，这就是你说的精英人才班底？”
“能力是不错，可他们这种，只要肯花钱，并不难找到吧？”
“不是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吗？”
叮！系统提醒，能看到的，都不是最好的……
“好吧！”只要确定还有，对吴青峰来说就够了。
傍晚时分，吴青峰站在露台上，看着楼下陆则等人的车陆续驶离。
王梦娇送来一份报表：“吴董，战略部一天就完成了别人一周的工作量，陆总监说下周可以启动新能源项目的尽职调查。”
“知道了。”吴青峰摆摆手，示意王梦娇可以下班了。
…………
夜幕像块浸了墨的绒布，将蓉城的霓虹晕染得模糊不清。
吴青峰开着越野车穿梭在老城区的巷弄里，车载导航早已失去信号，只有系统那道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回响。
坐标：城西“破茧网吧”
破茧网吧藏在一排老旧居民楼中间，招牌上的“茧”字缺了个宝盖头，灯光忽明忽暗，门口还堆着半人高的啤酒箱。
吴青峰刚推开门，一股混杂着泡面味和烟味的热浪就扑面而来。
几十台电脑前坐满了人，键盘敲击声和嘶吼声震得耳膜发疼。
“欧皇！快帮我抽那张ssr！”角落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吴青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连帽衫的青年正被人围着，他指尖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屏幕上的抽奖转盘飞速转动，最后稳稳停在金色区域。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羡慕的惊叹：“我靠！又是一发入魂！”
青年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在指尖触碰到鼠标时，眼尾才会掠过一丝极淡的光。
他本名江遇，在这网吧里是个传奇。
不管是游戏抽卡、盲盒开箱，只要经他手，就没有不中的。
吴青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启动了明鉴通视。
此刻在他视野里，江遇的手心正萦绕着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电流，每当他点击抽奖按钮，电流就会猛地窜进鼠标，顺着网线钻进屏幕，像有生命般牵引着随机概率。
“系统，这电流是什么？”
叮！此为天道气运所化，江遇乃天命之子，身负\"心想事成\"之相，万物概率对其皆有倾斜。
吴青峰挑眉。
他见过靠技术操纵数据的，见过靠运气偶尔得手的，却从没见过能让“概率”乖乖听话的。
这哪是欧皇，简直是行走的概率修正器。
这时，江遇起身去买饮料，路过吴青峰身边时，口袋里的硬币掉了出来，滚到吴青峰脚边。
硬币在空中翻转的瞬间，吴青峰清楚地看到，那缕电流在硬币边缘绕了个圈，最后让正面稳稳朝上。
“谢了。”江遇弯腰捡硬币时，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上面还沾着薯片碎屑。
“不用。”吴青峰递给他一张名片：“神话集团，想不想找个班上？”
江遇瞥了眼名片，嗤笑一声：“骗子？”
他见多了想利用他运气赚钱的人，有开赌场的，有搞传销的，最后都被他用一把游戏币砸走了。
“…呵呵。”吴青峰指了指他的电脑屏幕：“我是神话集团董事长吴青峰，你可以拿着名片到神话集团金融部报道。”
“月薪1万，六险一金。”
“去不去好好想一想，毕竟，你也没有什么值得我骗的，不是吗？”
“如果帮集团赚到钱，配车配房配秘书，从此你就是成功人士。”
明鉴通视早就将江遇心中迫切告诉了他。
江遇的脚步顿住了。
确实，他不可能一辈子玩游戏，他也想出人头地。
可神话集团，他没有听过啊。
“金融市场比游戏抽卡刺激多了，每天都在开奖，要不要试试？”吴青峰又抛出一个诱饵。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协议，上面写着“实习协议”四个字。
江遇盯着协议看了半晌，突然问：“闲暇之余可以玩游戏吗？”
“呵呵，我要的是公司盈利。”吴青峰看着他眼里终于燃起的光，补充道：
“只要你能为公司赚钱，我可以单独给你建一个游戏室。”
青年沉默片刻，突然抓起桌上的笔，在协议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时，那缕淡金色的电流在他指缝间闪了闪，像是在欢呼。
吴青峰离开时，网吧里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我江遇要去大公司上班了！”
听到江遇的撕喊声，吴青峰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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