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不知道?听说是要公开审理昨日苏尘。”
“苏尘?就是那个奉宗主之令举办临机应变擂台大会的家伙?他犯了什么滔天大罪,竟要如此兴师动众?”
“快看,张宇师兄旁边那块黑石头,莫非是传说中的问心石?!”
张宇一脸阴狠地站在演武场中央。
在他身旁,赫然摆放着一块半人多高、通体漆黑、散发着古老苍凉气息的奇石。
正是问心石。
“诸位同门!”
张宇声如洪钟,目光扫视全场。
“昨日,外门弟子苏尘,伪造宗主令,蛊惑人心,险些酿成大祸!今日,我特请来问心石,当着全宗门的面,揭穿他的谎,以正视听,还我合欢宗一个朗朗乾坤!”
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天呐!真的是问心石!”
“什么苏尘伪造宗主令?这可是叛宗大罪,他难道想形神俱灭吗?”
“动用问心石,这可是执法堂近十年来头一遭!这下有好戏看了!”
“这下那苏尘死定了,问心石前,无人可以撒谎!”
“嘿,这小白脸靠着一副皮囊上位,早该有今天。”
在万众瞩目之下,苏尘一袭青衫,缓步走上演武台。
他神色平静,步履从容,仿佛不是来接受审判,而是来赴一场清风朗月的雅集。
“张师兄,好大的阵仗。”
苏尘瞥了眼问心石,淡然一笑。
“苏尘,少废话!”
张宇面目狰狞。
他深吸一口气,运足了灵力,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
“今日你敢不敢将手放在问心石上,当着全宗同门的面,告诉我们,昨日的宗主令,究竟是不是你一手伪造的?!”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柳如烟、冷清雪、花解语三女,隐在人群的不同角落,神色紧张地望着台上那道孤单挺拔的身影。
“这小子疯了吗?敢伪造宗主令?”
柳如烟心中暗骂,身躯微微颤抖。
“苏尘……”
冷清雪轻声低语,指节发白。
“师弟,你的心真的病了吗?”
花解语轻抚着手中竹笛,已做好为苏尘求情的准备。
燕衔枝站在台下,死死地攥着衣角,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说宗主令是自己仿造,抗下所有罪责。
但那枚仿造的宗主令上的气息不知为何只有苏尘,没有自己的,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苏尘,希望一切真如你所。”
燕衔枝虽然对苏尘信心满满,但已做好去宗主前大哭一场,被罚紧闭的准备。
苏尘没有应答,只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抬起手,轻轻地按在了冰冷粗糙的问心石上。
他闭上眼,仿佛在酝酿情绪。
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每个人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
数息之后,苏尘睁开了眼,眼中一片坦然。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真诚与恳切。
“是。”
一个字,如惊雷般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承认了?!
他竟然承认了?!
张宇狂喜,几乎要笑出声。
人群哗然,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货疯了?
竟然真的伪造宗主令?
柳如烟、冷清雪和花解语三人呆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
燕衔枝更是瘫软地坐了下去。
完了,苏尘完了。
该死的苏尘你骗我,你说一切勿忧的。
燕衔枝将头埋进双膝中,低声抽泣了起来。
然而,苏尘的下一句话,却让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他看着张宇,眼中带着一丝悲悯与不解。
“张师兄,你只问我对不对,却不问我为何这么做。”
“我苏尘,人微轻,修为低末。但我心中,无时无刻不记挂着宗门的荣辱兴衰!”
“眼看‘云梦清谈会’在即,我合欢宗却因弟子间疏于切磋,恐将在大会上颜面扫地!我心急如焚,夜不能寐,我恨自己位卑轻,不能为宗主分忧!”
“于是,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望向宗主所在的清月殿方向,充满了感染力。
“我愿以我之身,背负‘伪造宗主令’之弥天大罪,只为能点燃同门修炼之热情,为我合欢宗争得一线生机!”
“我所做的一切,不为名,不为利,只为宗门!”
“此心,苍天可鉴,日月可表!”
苏尘一番话慷慨激昂,义正辞严,仿佛一个为了家国天下不惜牺牲自己的孤胆忠臣。
而在他说话的同时,漆黑的问心石自始至终都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白色光芒。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苏尘这套辞震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问心石光芒柔和而明亮说明苏尘没有撒谎。
但他却自己承认仿造宗主令,这强烈的反差让张宇彻底崩溃。
脸上的狂喜,早已变成了惊骇。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说谎!你肯定用了什么妖法!”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苏尘缓缓收回手,怜悯地看了眼张宇。
“张师兄,看来问心石,比你更懂我的心。”
说罢,他转过身,看向台下早已泪眼婆娑的燕衔枝,冲她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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