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将所有的心思与冷意尽数掩埋于心底,面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走上前拉住夙渊的手臂,关切地说道,“你受的伤似乎很严重,让我帮你治疗吧。”
沈棠虽是失忆的人设,但身体拥有的治愈力量却做不得假,夙渊并不会怀疑。
夙渊低头看着雌性温柔担忧的神色,深邃狭长的异瞳轻颤了颤,浮现出浓郁的思念,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晞雪……”
沈棠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有些疑惑地说道,“你、你是在叫我吗?”
夙渊手指停滞在半空中,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缓缓收回手,点了点头。
他说她的名字叫晞雪,并没有说出自己的本名,只说,她可以叫他阿丑。
沈棠不得其解,眼前的深渊之主虽然是无恶不作的恶人,却有着天神般俊美无双的容貌,怎么会叫阿丑呢?
当然,她也没有过问的权利,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随后夙渊脱下外套,坐在床边。
精壮宽阔的上身,岩石般的肌肉块垒分明,充满着磅礴的力量,极具男人的野性与魅力,这绝顶的身材甚至不逊色于陆骁!
可惜沈棠这大馋丫头此时却没有任何欣赏的心思,她皱着眉头看见夙渊后背上的那些伤口,其中有明显的雷火灼烧的痕迹,还有一道伤口直冲心脉而去,伤口上还沾染着吞灭之力,阻止着伤口愈合,另有一道最深的伤口,残留着能克制深渊的光明之力。
沈棠的指尖停滞在空中,似乎在触碰那些伤口,眼神浮现出担忧的神色。
陆骁,萧烬,沈离,珈澜,雪隐舟……
还有安安那丫头……
另一个孩子,她还没有机会去见过。
她突然消失不见了,兽夫和孩子们该有多着急,也不知道外面如今情况怎么样了?
紧接着,沈棠内心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压制的杀意,夙渊现在对她没有防备,现在动手的话……
这念头转瞬即逝:即便夙渊如今没有恢复到巅峰实力,又有伤在身,但是就从他刚才和幽湟短暂的交手来看,她根本不可能是夙渊的对手,就算是暗算也不可能得逞的。
沈棠只好忍住杀意,假意帮他治疗时,突然注意到——夙渊的左手手臂包裹着严密合缝的黑布绷带。
那绷带上面还似乎刻着某种繁复神纹,像是在压制着什么。
从那里面,散发着某种让她感到极为邪恶不详的气息。
沈棠抬手想触碰的时候,猛然被夙渊一把攥住手腕,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让她心头一颤,浑身发寒,本能升起恐惧!
下一秒,男人便迅速松开她,眼神又恢复往日的温柔,愧疚道,“抱歉,没弄疼你吧。”
沈棠回过神来,攥着手腕揉了揉,摇头,目光却是直勾勾地盯着他左手臂上缠绕的那些黑色绷带。
她喉咙滚了滚,辗转地说道,“你的手臂……也受了很严重的伤吗?”
夙渊否认,“不是你想的这样。”
他却并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随手拿起外套起身,披在身上,遮住那赤裸强壮的上身,还有那纵横交错的伤疤,语气依旧温柔飘渺,“你好好休息,我有事出去一趟,过些时候再来看你。”
沈棠乖顺地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了。
等夙渊一离开,沈棠脸色骤然间就变了,估摸着夙渊走远后,便悄悄探出了一丝精神力。
话说夙渊对她的确是个放心的,又或者是他站在巅峰太久了,这世上没人是他的对手,所以根本不屑于用那些小手段——整座宫殿竟然都没有设下任何的屏障限制!甚至是窃听监控的东西也没有!
不过越是如此,反倒让沈棠越是小心翼翼。
她谨慎地伸出一丝精神力探出去,看见宫殿外面有很多守卫驻守着,那些身穿白袍的神色呆滞的兽人并不是深渊兽人,而是被控制的普通兽人,应该是夙渊特地找来陪她玩这场扮演游戏的。
而在宫殿外围,包围的则都是实力高强的深渊兽人,不过他们也是做了伪装,遮蔽了气息,装扮成了普通兽人的样子。
一层又一层的牢笼,将她这个笼中之鸟困在其中,防止她逃跑。
沈棠还听见那些深渊兽人的闲聊声。
“吾主下了吩咐,让咱们这段时间好好看着,千万不要让宫殿中的那位贵雌逃跑了,否则咱们全都掉了脑袋。”
“吾主真是看重她啊……那位雌性究竟是什么来历?”
“谁知道呢,反正肯定不是咱们深渊的雌性,而且听说她还有好几个兽夫,还找过来,想要把人抢走,吾主很是愤怒,前不久还跟他们交手了,听说可是打的天昏地暗,吾主回来时似乎还受伤了……”
“什么,竟然能有人伤得了吾主!?”
“哼,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是吾主对手,只不过吾主刚苏醒,实力还没有恢复罢了,听说那几个兽夫伤得也很严重,如今吾主这次离开,应该就是为了杀了他们。”
“这可真是有好戏看了,如今深渊的封印破开了,世界迟早是咱们深渊的天下,敢跟深渊作对的人都要死。”
“不过,这都过去好几天了,吾主为何迟迟不宣布开战啊,咱们祖祖辈辈被关在这破地方万年之久,终于能出去了,一定要让战火燃烧整个大陆!一雪前耻!”
“着什么急,古神族早就死光了,等吾主的实力恢复,这世上有谁会是深渊的对手?”
“哈哈哈哈……说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