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他用强迫的方式逼沈青梧,这陆砚就用同样的方式逼自己,好强的压迫感。
偏偏还拒绝不了,人家说了是庆生,若是拒,倒成了沈家不懂待客之道了。
此人究竟想做什么?
他跟四妹妹究竟是何种关系?
怀揣着这些疑惑,沈文博的脸色越发不好看,但他很快隐匿了去,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今日风雪极大,细碎的雪花飘飘扬扬,整条街被裹得雪白一片。
骑马不便,自然是坐马车去。
出了院门后,青梧瞥了一眼沈家的马车,没上,却带着水月转过身上了府衙的马车。
这举动让车上等着的沈文博又皱起眉来。
没多久就见陆砚匆匆前来,一撩帘子上了与青梧同一辆马车。
很快那辆马车就踢踏地朝沈家的方向去了。
站在原地的沈文博,狠狠捶了一下车杠,恨不得咒骂起来。
旁边的小厮见惯,小小声压低了声音:“大公子,要不小的寻个借口让四小姐下车?”
“不必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不可能为了她全失了体面。”这句话几乎是从沈文博的牙缝间逸出。
他从来没有一刻像如此挫败过。
身为沈家的嫡长子,谁不对他尊敬有加?
一开始他是惊觉沈青梧的变化,对她多了丝关注,而后心生怜悯,才会一次次想带她回沈家。
谁料,她竟是如此不知趣,这番不识抬举。
他陆砚是谁?这可是大昭朝杀名赫赫的玉面鬼手,鬼见愁一般的人物。
她一个女子跟着混,能得什么好处?
且还是说亲的年纪,就与他三番五次外出,共坐一车,这传出去,这沈家的脸面怎么搁?她沈青梧日后还如何嫁人?
沈文博心里憋着无名火,拂了衣袖怒上马车,上了车后越想越不对劲,唤起车夫:“驶快些,跟上前面的车。”
于是这两列马车一前一后地朝着沈家的方向去了。
这边的车厢里,青梧与陆砚面对着而坐,彼此都沉默地不吱声。
一旁的水月在这低气压的马车里更是紧张,她向来是怕陆大人的,这会儿连头都不敢抬。
因为出发得匆忙,小暖壶都没来得及弄,小炭炉更是没点,
马车里冷得刺骨。
水月控制不住,吸了吸鼻涕:“陆、陆大人、小姐,奴婢要不,要不回去弄个炉子来?”
“不必。”两人异口同声。
“可、可是冷……”
“一会儿就到了。”青梧咳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水月又想起了什么:“对了小姐,送老爷的那支笔,我寻了个木匣子装起来了,用不用写点什么?”
“不用。”青梧说完后,看向陆砚,“陆大人,你说要去沈家祝寿,你可带了什么礼物?”
陆砚一愣:“未曾。”
确实没带礼物,主要是时间匆忙,根本来不及准备。
“没带就好,”青梧警告看他一眼,“我这支笔已是极限,再多给,就会撑到他们!”
陆砚哑然失笑……原来如此。
青梧怎是一般女子?她的心思所想一直异于常人。
思及此,他语气轻快了些:“你大哥如此逼你回去,是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