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时候分明只有两辆马车,这会儿竟然有四辆。
水月越看越不确定,直到她瞥见了策马而来的陆砚:“是他们!是我家小姐回来了!别关门啊!”
青梧也远远听见了她的声音,撩开帘子朝她挥手。
水月一路小跑,青梧也不等马车停稳,就跳了下来。
许久未见的主仆两人手拉着手,在原地蹦跳了几下,彼此都很高兴。
笑完后,水月又眼睛红红的:“小姐,我天天担心天天做噩梦,我就怕你回不来……”
“哪能呢。”青梧笑了笑,回过头,“欢儿,快出来见见水月姐姐。”
欢儿撩开布帘,迈着细短的腿跳下了马车,对着水月弯腰行礼,不敢吱声。
看得水月一愣一愣的:“小姐,这个小孩她、她哪来的?”
“算是捡来的吧。”
“啊,捡回来做啥?”水月瞪大眼睛。
“嗯,她没有亲人了,人也挺聪明的,捡来给你当妹妹。”青梧张口就来。
水月懵得不行,但也不好多说啥,心里又隐约有点犯嘀咕。
毕竟忽然多个人,不知底细,瞧着又瘦瘦小小的。
“水月姐姐好……”欢儿怯生生开口。
水月有些尴尬,哦了一声:“那、那先回去再说吧。”
这边入城的官府也查验完成了,一行人重新上马上车,往府衙的方向而去。
马车上,水月和欢儿的气氛稍有些尴尬,两人一左一右坐着,静默无比。
于是青梧打破了平静:“水月,这阵子我不在聿京,可有啥事发生?”
这一问打开了水月的话匣子:“有的!这阵子聿京发生了好多事啊。先是我们那个院子……”
水月说她这阵子做了许多香囊,全都卖掉了,又挣了不少银子。然后顾嬷嬷也好了许多,两人合力将院子打扫了出来。
“那些纸人都清了出去,旧家具也全都处理了。连墙都找人重新抹了白灰,坏了的几处屋顶也修了。”
“还挺能干的呢。”青梧夸赞道。
水月仰起脖子:“当然了,小姐交待的事,奴婢定要干得仔仔细细。对了,奴婢还找了木匠来,让他打了家具,已经做了一半了。”
“好,那咱们明天就去看看。”青梧期待起来。
“嗯嗯,还有一桩事……”水月瞥了一眼欢儿,压低了声音,“就是大小姐的事……”
“沈玉娇?她又闹啥幺蛾子了?”
水月咳了一声:“我上次听沈家的嬷嬷说,孙公子和她圆房了,她现在可得意了,回家腰杆都硬了,夫人还教了她许多持家之术和笼络夫婿的手段,让她早日怀上娃呢。”
“其实……她只要心思正,孙家渐渐地也能接受她。只可惜……”青梧摇了摇头,“此女心思一向不正。”
“是呢。学再多持家之术有何用,听说孙夫人压根没有放权的意思,就是每月给她的月例银子也管控着。说要改改她那挥霍无度的毛病。”
青梧了然:“想来她时常回来找沈氏诉苦要银子了。”
“正是正是!小姐料事如神!”水月夸夸。
两人在这边八卦着沈家的闲事,这边的欢儿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乖巧模样,也不插嘴也不多。
这让水月对她莫名生起了一丝丝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