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到父亲,扬声说自己要去聿京书院念书,可被唐景铭厉声拒绝了。
“念什么书?你平时读的都是闲散之书,去聿京书院,那是要参加秋试会试的!如何能行?”
“那我就考个状元,给你看看。”
唐景铭都听笑了:“那我唐家族谱得从你这里重启一页。”
“那我能去么?”
唐景铭知道儿子是个犟种,越是反对的事,越是要强硬叛逆,所以,倒不如接受之前沈姑娘的建议,鼓励着哄着来。
于是他正色道:“现在不能,可若是你秋天侥幸过了秋试,那你要去聿京,我必不反对。”
当然,说这番话纯粹是哄哄了,一来唐家生意需要人继承,二来秋试哪那么容易考的。
唐景铭心想,等他过了这股子劲,也就打消念头了。
唐述白无力地握紧拳头,许久后,缓缓松开。
他心想,或许这是他接近青梧唯一的一条路了。
这一次陆砚青梧离开唐家时,他也没再闹别扭了,只是一脸稚气但认真地说:“你等着我来聿京吧。”
青梧瞥了一眼唐景铭,只见他眼神蛮笃定的,知道这是他的缓兵之策。
所以她也就顺应回答:“好。”
“那我写信,你会回吗?”
青梧答应了:“会的。”
唐述白这才抿着唇不吱声了,然后默默站在院门前看着她离开。
回聿京的马车比来时重了许多,上面堆满了岭南周家、灵州唐家购置的一堆礼物,大包小包的。
所谓盛情难却,实在推脱不了。
一路上马车缓缓走上灵州街道时,青梧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撩开车帘唤起旁侧的陆砚。
“那个小乞丐……她奶奶的下葬之地,你告诉她了么?”
“嗯,让人去办了。”
青梧放下心来:“那就好。”
这孩子真挺可怜的,最难能可贵的是,虽然可怜,但她行事有分寸,知礼又懂得感恩。
这样的孩子,青梧愿意伸手帮一把的。
她放下车窗,正要靠着闭闭眼,免得又晕眩,可刚闭上,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嘈杂声。
“咦,前面怎么了?”
一个官差跑来:“回陆大人,前方有个乞丐被恶人踢伤了,好像晕过去了。”
“乞丐?”陆砚愣了一下,“走,去看看……”
他们这一走,青梧也感觉不太对劲。
不会那么巧吧……不会真是那个小姑娘吧?应该不可能,这灵州的乞丐那么多呢。
她下了马车,也顺着路往前走。
可走了没多远,还真看见了那个小姑娘!
她满脸是血一身脏污匍匐在地上,已经晕了过去。
旁边的有个蛮横的壮汉被官差控制了起来,他嘴上仍在骂骂咧咧:“这小兔崽子找爷要银子!不给就抱着腿不放,蠢货玩意!”
陆砚冷声道:“找你要银子?我怎么听说,是你抢了她的东西,她才死缠着不放的。”
“我抢?”壮汉冷哼一声,摸出兜里的东西晃了晃,“你们看清楚了!这是我给我娘子买的银镯子,足足花了我十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