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梧了然:“哦,他是想报复,只是一时没寻到机会,那我明白了。”
是的,明白了……活着的时候没能报复成,死了突发恶疾,愤然而上。
唐景铭叹了口气:“若是要说纠葛,也就是我那兄长了。可是他都死了多年了,早不知投胎到哪里了,与莲堂寺的案了能有啥关联?”
青梧陆砚对视一眼,仍没说出后院的事。
陆砚敷衍道:“他是死了,可未必没有余孽。”
“哦哦,也是。可是兄长死后,他的夫人另外嫁了人,那些妾室也被流放了出去,有些不好找啊。”
"总有办法。"陆砚感觉有些编不下去了。
好在唐景铭没有再追问下去,老实地选择了闭嘴。
偏巧有小厮来叫他,说商铺掌柜送来了这月的账本,他也就急急回了正院书房。
等到家主走了,管家停顿了一下:“其实,还有一事……只是无甚证据。”
“说。”陆砚回答。
“就是关于那奶娘的事……唐家下人间有传闻,说奶娘之所以勾引大公子,是被前夫人逼迫的……因为那时,前家主想要让大公子也学些唐家事务……”
青梧听得恍然大悟:“那就对得上了。我就在想奶娘就算如狼似虎,也不可能对自己养育大的孩子下手吧。”
“呃,你说得对。后宅争斗确有各种阴损法子。”
管家小心翼翼:“这番话还请陆大人与沈姑娘保密,否则传出去,老奴这小命只怕会搁在这儿。”
“好的,你放心。”青梧安慰道。
此时,两人都确定这阴魂定是唐景坤无疑,他生前怀揣着怨恨,恶意直指莲堂寺,怨念积攒了数年后,越发旺盛,逃逸后才发生了此事。
“也幸好是他。”青梧压低了声音,“若是其它时间更长的,只怕不止死几十个。”
“我已下令封锁了那片密林,遣散了周遭住户,并让人远远看守,一有风吹草动就来通报。”
青梧若有所失:“那我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把这东西控制住……”
说实话,她也为难,甚至想过,如果铜镜还在就好了……
可是不能想,做过的事不要去后悔。
回到厢房后,她再度翻开了普弦道长给的那本册子。
她之前学过的几种符相对简单,本想循序渐进,可显然来不及了。
她必须学习一种最为猛烈的能压制住阴魂的符。
她径直翻看下去,问灵符、破障符、追踪符……看起来样样厉害,只是,这些对那个阴魂造不成威胁。
最后,她的视线在最后一页停了下来。
那一页写着镇魂符。
可是,这东西极度阴邪……并不是指画符的难度和咒语的难度,而是,它每次绘符,都必须用到至亲至爱之人的心口血。
人血合一,才能发挥其作用!并且每一张符纸,只能管上短短半个时辰!
那唐景坤哪来的至亲至爱的人,他这辈子只怕是谁都憎恨。
所以,青梧也根本不考虑了。
她正失望之余,目光重新凝结成了破障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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