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不是,”武胜文身体绷得紧紧地,压抑不敢抬头,“早就打、打扫过了……”
“你还搁这儿胡说八道,强行狡辩!你明知我们在说什么。”周大人听不下去了,生硬打断。
官差过去就是一巴掌:“再不说实话,你这小命今天就搁在这里吧!”
老管事也瞪大浑浊的双眼:“武胜文,你究竟瞒了周家什么?你说啊!”
武胜文惊恐失色,他抬起头看向屋中人,无论是那两位大人还是管事官差等人,每一张脸都极其严厉。
再看角落里坐着的妙龄女子,她那张清冷的眼睛也充满了审视。
他还想强行解释一番,那女子忽然开口:“武胜文,这次是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不说,变成尸体可就说不出来了。”
“我……”
“她可一直在这武家大宅看着你呢。”
听到这一句后,武胜文身体一哆嗦,迅速扭过头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脸色越发惨白。
他俯在地上,身子颤抖得更厉害,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
半晌后,终于下了决定:“我若是说了,那银子,你们不会让我……退、退出来吧?”
“不用,但是你若有半句虚,就不能活着走出周家!”周大人怒斥道。
武胜文跪下去重重磕了几个头:“我说实话,我说,我什么都说!”
武胜文今年年近五十了。
他家是武家的远亲,自小他就生活在这小县城里。
小时候家里依靠着武家的帮衬扶持,家里做了私盐贩卖的小生意,也是过得无忧无虑吃喝不愁的。
后来拥有私盐井的武家,却在外官压制、内政不利的情况下,逐渐有些没落了。
后来武家又接连出了好几桩大事。
武家一共三子,老大果敢,老二平庸,老三聪颖。
先是作为继承人的武家老大在外得罪了人,被人一刀子割断了脖子,送回家的时候奄奄一息,没一会儿就死了。
武家家主一番思忖后,决定日后将产业交给年仅十岁的三儿子。
三儿子虽说年幼,但天姿聪颖,读书也长进。日后必定有出息。
武家老二听后没吱声,暗里生起叛变之心,跟武家的对手联伙做生意,生生掏空了半个武家。
武家家主发现后,勃然大怒,将老二撵出家门,从家谱上剔了出去。
后来为了巩固生意,又将唯一的女儿武大小姐,嫁给了岭南当任的盐铁司大人。
但这武大小姐福薄,没多久又得病死了。
武家生意也越发败落,武家人死的死,散的散,最后偌大的一处宅子也空置了。
“当时我父亲受了嘱托看管武家宅子,说是等到武家后人回来,也不至于没个住处。”武胜文嘀咕起来,“可他看管几十年,分文没有,还得自掏腰包清理修缮。”
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个……而是那宅子里怪事不断……
次数多了,他父亲也惧怕了,很怕过去。
后来他父亲一死,懒惰的武胜文更是啥也不管,锁了大门不闻不问。
他天天浸淫在赌馆里,不知不觉间,竟将父亲留下的若干银子输了个精光。
赌瘾来了很难控制,他一心想着翻盘,又把家里的房子也变卖了。一来二去,只剩下了这宅子。
在周家管事来岭南找房时,他就打定了主意要把这笔银子也搞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