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青梧松了一口气,缓缓关上了窗。出于谨慎,她不愿意告诉陆砚刚才的状况。
毕竟那东西不知道去了哪里,万一就在附近,总之小心为妙。
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缓缓走到床榻边,侧身躺下……
无论如何,她得缓一阵了,好让这具身体恢复一下,否则只怕明日都起不了床。
她躺了一会儿,睡意就浓浓的袭来。
她本以为冲突已经过去了,本以为会像昨夜那样,会安稳过去。
可谁想昏昏欲睡之时,忽然听见了轻微的脚步声……
这声音就在屋里。准确地来说,就在梳妆台前!而且,她还在缓缓地走动。
青梧瞬间清醒,睁开了眼睛……
与之同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那脚步声轻飘飘地走了过去,青梧只瞥见了漆黑的门洞里,一闪而过的红色衣角、
那女鬼俨然已经下了楼。
此时,一个可怕的念头从她心头闪过……这东西怕是又要去害人了!
想到这里也顾不得虚弱,青梧撑起身体,抓起枕下的东西,移步跟了上去。
冬夜的周家大宅格外安静,一声声音也无,只有呼呼的风声回荡在楼梯间、回廊里。
从那漆黑的陡峭的木梯走下时,仿佛有一千双眼睛从暗处窥探,似乎下一秒,就有东西从暗处飘出来。
青梧轻手轻脚踩着颤颤巍巍的楼梯往下,木材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走到楼梯尽头时,她忽然听见了莫名的声响。
那竟是咦咦呀呀的戏曲声,伴随着二胡的凄楚伴奏,遥远却又清晰。
她听了听,听清了那段唱词,仿佛是西厢记里崔莺莺的唱腔……
“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问晓来谁染得霜林醉,总是离人泪千行。”
“成就迟分别早,叫人惆怅,系不住骏马儿,空有这柳丝长。”
“驱香车,快与我把马儿赶上,那疏林也与我挂住了斜阳,好叫我与张郎把知心话讲。”
“远望那十里亭,痛断人肠……”
那凄楚的唱词带着哭腔,分明就是女子泣血的哭诉,听得青梧满心哀伤。
她沉浸在了难的痛苦中,只是短短一瞬便反应过来。
这可是深更半夜的周家,哪来的戏曲声!她侧耳再听,发现声音竟是从戏台子的方向传来的。
戏台子位于周家后院一侧,也就是闺房正对着的下方。
初衷是方便大小姐看戏,只可惜,早亡的周月却是一场都未能听到。
青梧深吸一口气,打算前去一探究竟。
她绕过回廊走到院子里,瞥向四周。
此时的月亮几乎隐进了云层里,只露出一圈余晖。虽暗,但也有微微的一点光亮。
不知道哪来的穿堂风吹过,让只着寝衣的青梧浑身发寒。
她仰头望着戏台……上面空空荡荡的,哪来的人?
可那咿咿呀呀的戏曲声分明还在耳畔。
“那疏林也与我挂住了斜阳,好叫我与张郎把知心话讲……
突然间,就一眨眼的功夫,空荡荡的戏台上多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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