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梧猛地开了门:“什么状况?”
婢女眼里闪过一抹惊恐:“小公子昨晚忽然闹了……沈姑娘,还是让夫人跟你细说吧。”
“好。”青梧说罢就出了屋子。
她沿着陡峭的木梯蹭蹭下了楼,一路朝夫人住的主院走,路上,又遇到了罗姨娘。
她一头薄汗像是才从外面回来,手里的竹篮里装了些野草一样的东西。
青梧瞥了她一眼,她怯怯行礼,解释说这是药草。
青梧也没细看,快步进了主院。
此时周氏已经等了许久,她急急走出抓住青梧的手:“我熬了一宿没睡,又怕惊动你们。”
“下次有什么,迅速派人来。”青梧叮嘱起来,“陆大人呢?”
“我派人去询了,陆大人天还没亮就去镇上了,不知何事……”
说话间青梧已经进了宝儿的屋子。
宝儿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看着平静如常,只是脸色却似乎更差了一点。
“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周氏带着哭腔:“宝儿半夜之时忽然尖叫,伸着双臂对着头顶一直叫唤,吓死人了。”
“叫唤?”青梧皱眉,“他喊什么?”
“喊……”周氏犹豫了一下,“喊姐姐。”
“姐姐,是指的你死去的大女儿周月吗?”青梧询问。
周氏摇头:“肯定不是,因为月儿死的时候,宝儿还未出生,怎么可能来寻他?而且月儿性格温柔一向贴心,她绝不可能害宝儿!”
“不是周月……”青梧转向她,“那你觉得是罗姨娘搞的鬼?”
周氏没想到她会直截了当地问,一下子怔在了原地,面上神色有几分尴尬。
青梧缓声:“夫人,你尽可直接说。你夫妻二人与我们大人是故交,所以无需隐瞒任何,我们定会排忧解难,拼尽全力。”
周氏攥紧了手帕,许久后低下了头:“是,定是她!宝儿就是去了她院里,才变成这样的。”
“可有证据?”
“她天天捣鼓那些奇奇怪怪的药草,总得往山里钻,能有什么好心思?”
“可是……”青梧分析起来,“她害宝儿的动机是什么?想要取而代之?”
周氏抿紧嘴唇:“不无可能!此女古怪得很,说是不情不愿来的周家,可却颇得大人的心,我看她存心就是要害宝儿。”
青梧若有所思。
周氏忽然想到了什么:“沈姑娘,我全说了实话,可这些你不能告诉大人,否则我……”
“我知道。”青梧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知道分寸,也会与陆大人竭力查清真相。”
大宅院的女人本就不易,只要没有邪恶的坏心思,青梧不会做这种恶人。
更何况,经历了这些事,她能起怀疑的心思,这也是人之常情。
发现、怀疑、搜证、确定……这本来也是他们要做的工作。
青梧走到床榻边,又细细看了宝儿一会儿,叮嘱起来:“这几天千万要小心守着,一有动静赶紧叫我,闪失不得。”
周氏用力点头。
青梧回过头,瞥到闺房的方向:“对了,闺房里的妆台是从哪来的?”
周氏愣了一下:“妆台吗?这家中的一切家俱都是我们还未来岭南前,管家张罗着做的。包括这宅子也是管家置办修缮的。”
“不是新修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