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唯一可说的是,他绝非纯善之辈,他那股骨子里的狠意释放之时,也很吓人。
青梧忘不掉他当时惩治下人的情形,说打就打,说杀就杀,这种决绝远超于她。
所以,他既非奶狗也非狼狗,非要说,算得上是不奶不狼的疯狗。
而且他年纪还小呢,若是更大一些,还不知道会变成怎么样。
这小子就得他爹多管教拘束才行。
而不似陆砚……陆大人虽说是威名赫赫的玉面鬼手,但他胸有沟壑文武双全,内核极其强大稳定。
和他做事,不用担心后背,更无须担心周遭,自是安全感满满。
所以,如何选择无需多。
青梧吹了一阵子风,感觉有些冷了,才拢了拢外衣,缓缓走回去。
她本想躺下再睡一会儿的,但刚刚闭了眼睛,怪事就发生了……
明明还在船舱里,可是眼前又出现那条潮湿泥泞的山路。
脚下是深一脚浅一脚的稀泥,两旁都是姿态诡异的树木。
空气弥漫着腐烂混合着草腥的气味,而前方不远处,赫然站着上百道漆黑的人影。
它们隐匿在黑暗中,伸出手一上一下似在召唤,嘴里发出了飘忽忽的喊声:“回来了……回来了……”
她惊愕失神,明知诡异,可是脚仍是控制不住地往前挪动。
可是奇怪得很,无论走几步,那些黑影始终在不远不近之地,像是保持着数米之远在飘荡。
这场面惊得青梧起了一身冷汗,甚至瞬间从梦里惊醒过来。
她瞪大眼睛盯着头顶晃荡的光斑,实在分不清那是梦还是幻觉。
明明还醒着,可又似乎进入了梦里。而且,这种场景她已经见过两次了!而这一次格外强烈。
它们就像是在召唤在指引着什么。
是不是靠近岭南之故?这岭南到底有什么?
她隐约有种感觉,岭南这一行,应该能揭开她的身世之谜了。
青梧拿出铜镜,拿了软布小心地擦拭着表面,她摩挲着铜镜每一处区域,只是除了些许温热外,并没有什么提示。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船就缓缓靠了岸。
此时,已是岭南境地了。
触目皆是连绵起伏的高山,绿油油的遍布植被。原本干燥清冷的空气随着一路南下,也变得潮湿发润了。
也正所谓一方水土一方人,再看码头边等候登船的客人小贩,身量均娇小许多,皮肤也明显黝黑了些,面貌也不似聿京那种高鼻阔脸。
他们口中的方听起来也极为拗口,说得快完全听不懂。慢时也只能听清几个字眼。
而且他们的衣着打扮均是粗布织成再染色的服饰,靛蓝、白色为主,其余颜色为辅。并且喜欢戴上各类银饰,且包着头巾。
真的很像前世西南地区的少数民族。
那几名官差站在船弦边往外眺望,时不时议论几句。
而旁则的唐述白则神色复杂,
他的眼神时不时瞥到沧江旁的行人,像是在思忖什么。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