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青梧进来,他一脸委屈,眼里泛起了泪光:“你……你为啥不早些救我?”
青梧也抱怨:“你怎么跑来了,谁让你来的?”
“你还怨我,我差点就死了!”唐述白委屈得手指颤抖,“你知道那马车有多颠簸吗?你知道那船里有多闷吗?”
他看起来可怜死了,又是这么好看的男孩子。
青梧莫名有点心软,正要安慰几句时,陆砚开口了。
“那不是你自找的吗?到了码头就走,别误了我们的事。”
唐述白眼里闪过一抹埋怨:“陆大人,我只是来找青梧的,并非找你。你为啥要送我走?”
“你别胡搅蛮缠,此时唐家定在四处找你,你是唐家唯一的后嗣,想来也知道有多严重。”
“可是我也想去岭南看看……”
“你实在想去,就得了你父亲的同意,在府上下人的陪同下去,我们带着你可是要担干系的!”青梧提醒他。
他侧过头,眼神倔强:“不用你们担干系,我早留了信,是死是活是我自己所为。”
“我们是办差事,也无意带你。”陆砚语气更加不耐。
青梧也低头劝说:“是的,唐述白你不能跟我们去岭南,那里太危险了,等到天亮船靠了岸你就走。”
他们一唱一合,听得唐述白抿紧嘴唇,一不发。
片刻后背转身,装作睡去。
青梧无奈:“咱们先出去吧,他今天着实受了折腾。”
确实很折腾,那木箱虽然大,里面还放置了被褥和吃食,并有通气的孔。可一向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蜷在里面关一天,他哪够得了。
更何况他还有洁癖,不愿在里解决三急,于是偷偷趁人不备溜出,头重脚轻险些出事。
所以,青梧多少是有些心疼他的。
毕竟是自己照顾过一阵子的少年,毕竟他生活在一个不健全的家庭里。而且他也是真心依恋自己。
不接受,但也不愿意伤害他。
所以出了包厢后,青梧恳求起了陆砚:“大人,我知道他实在大胆妄为,但还请为他寻个大夫,护他周全。”
陆砚面色微沉,眼中阴云重重,明显已是不悦。
但他沉默许久,仍是微不可闻地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他们寻到位大夫,那老者替唐述白把脉查看一番后,说他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
此后一夜,各自安睡。
只是青梧一夜难受,因为一入了夜,江水汹涌船颠簸得厉害,晕船的滋味实在难受。
半夜时她吐了一回,天亮时又吐了一回。
等到天亮时,整个人已经恹恹无力了。可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恰遇本该停靠的码头塌陷,船无法停留,只有继续往前开。
这样一来,陆砚的脸阴沉得更厉害,唐述白倒是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来。
他就知道自己不会这么倒霉,总有法子蒙混过关。
陆砚无语至极,但也担忧青梧的情况。他开始后悔此次带她了。
等到小厨房送来米粥后,他端了拿进包厢,可是青梧难受得眼睛都睁不开,低低说了句:“不吃。”
于是陆砚拿了勺子:“要我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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