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打盆热水来,把脸上的面具洗了去。”
江渝白这面具戴上之后,明朗已经有许久没见过他的真面目了。
江渝白遵命退下,等再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盆热水,还有一盒洗面具时要用的药膏。
养心殿里只有明朗和小猫才能看到皇爷爷,早在听到江渝白动静的时候,小猫就从皇爷爷怀里逃出来了。
江渝白当着陛下的面将面上的药膏洗干净,因为每日戴着面具的缘故,江渝白原本白净俊秀的脸上闷出了大片的红印。
青玉阁的面具做的始终不如母皇给的那些。
明朗手里还有母皇给的存货,不过那都是要留给灵兕的,不到关键时候,明朗不会拿出来,更不可能拿出来就为了藏住江渝白这张脸。
“陛下。”
江渝白跪在养心殿,明朗没有叫他起来,在等皇爷爷的动作。
两人这么一对比,江渝白比她想的和皇爷爷长得还要相像。
难怪当年母皇看到江渝白这张脸的时候,就打定主意要送给皇奶奶。
若她上了年纪能遇到这么一个长得和年轻时的秦缙昭如此相似之人,她也愿意留在身边。
哪怕平日里有些笨手笨脚的,半点不如秦缙昭机灵,也无妨,有这样一张脸就够了。
也不需要他做什么,就陪着她舞文弄墨就够了。
明朗看着皇爷爷终于从她旁边站起来了,一步步走向江渝白,江渝白像是有什么感应一般,也抬头看向皇爷爷靠近的方向。
下一秒两人合二为一了,看的明朗眼睛都瞪大了。
“原来夺舍这么简单啊。”明朗若是早能看到这么一出,一定把母皇在身边多留一段时间。
她看母皇未必没有皇爷爷厉害,说不定试试也能成。
梁湛和明朗相处不久,但多少能猜出明朗说这话时惋惜的原因。
“别想岔了,这江渝白本就是朕的转世,只是朕当年留了一魂一魄没有走入轮回,如今不过是魂归己身罢了。”
一句话打破了明朗的幻想,明朗起身围着江渝白转了一圈。
除了眼神不一样了,站立时的身形也不同了。
按照江渝白如今的年纪和周身的气度,让那些朝臣看到了,说不定还真以为是母皇流落在民间的皇子呢。
明朗看向江渝白时的笑意不减,眼底却一闪而过不易察觉的暗芒。
“你放心,那面具朕还是会戴着的,如今天下太平,大夏欣欣向荣,朕还不至于做皇帝有瘾。”
只是这样的话还不足以打消明朗心里的忌惮,早知道当初就该找个由头把江渝白处置了。
想必母皇自己都没有料到,皇爷爷还能有回来的这天。
“皇爷爷说的哪里话,我怎么会这么想呢?”
梁湛转身突然和明朗对视上了,电光火石间,两人直接在养心殿里打了起来。
养心殿的地方不够大,龙案上的奏折打斗间摔了大半,梁湛转身将明朗引了出去。
明朗的一招一式里都有崇月的影子,梁湛原本只是想试试明朗的本事,打着打着恍惚间像是瞧见了崇月和他练武切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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