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没有什么作用,他身躯在腐朽,元神在糜烂,好像生存在一座致死的文明世界,脑袋都要炸开。
纪元初头痛欲裂,总感觉有铁榔头在敲打他的后脑勺,太疼了。
轰隆!
纪元初的心灵轰然间喷薄而出规则强光,钻出一尊气象伟岸的道帝,悬于心海,诵读真经。
纪元初眸如冷电,精气神无限暴涨,以原始道帝印对抗破灭,初步稳定了心魂。
随即他演绎原始再生!
第一天赋秘法催动中,泉底喷涌滚滚活泉,灌溉他有些腐朽的躯壳以及元神,全身噼里啪啦作响。
他已经痊愈了,并且回头望着纪元道院。
结果背后的路,完全混沌模糊了!
他吃惊,路为何没了?
“竟然没路了……”
“难道纪元道院是在警告我前路有危险?”
“这或许是陷阱,逼迫我回头过去叩拜。”
纪元初不可能回头,他不可能将个人安危,寄托在别人手上。
他转身,向前展开横渡。
轰隆隆……
然而大破灭法则层层轰来,让他圣体震颤,元神剧痛难忍,再度经历恐怖的腐朽死亡。
纪元初持续施展原始道帝印,稳定心魂,依托泉水康复。
他也回过味来了,这股大破灭法则,限定在九境!
“即便我的遭遇是纪元道院暗中造成的,他也无法违规,更无法以越阶法则抹杀我。”
纪元初选择一路莽到底,他有文明泉眼,储备着海量资源,可以在恶劣生存环境中长期坚守。
原始再生,活泉倒灌,他以鼎盛姿态一路横穿死亡绝地。
“苦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纪元初忍不住咆哮,这里太他妈苦了,纵有无尽资源托底,但他时刻遭遇重创,堪比在地狱中历经轮回。
纪元初都有些神经错乱,他看起来疯疯癫癫的。
好在原始道帝印稳定了他部分意志,不然纪元初已经成为了丧失意志的疯兽。
他驱动着变得麻木的身躯,玩了命般展开逃亡。
纪元初总感觉,他被千刀万剐了无数次。
大破灭法则,像是无穷钢针在穿刺他的身躯和元神。
他不清楚在这等折磨中挣扎了多久,就在现在,纪元初看到了些许曙光。
前方的世界渐渐明亮了……
纪元初看到了日月星辰,看到了悬空的炫灿大日,看到了晴空万里的神圣世界。
“我出来了……”
纪元初如同疯兽闯出死亡绝地。
他披散着乱糟糟的头发,赤红着眼睛,踏向了新世界。
果真,无数破灭法则溃散了!
纪元初仰望着苍穹,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他也麻木地瘫坐在地上,身躯痛苦不堪,让他透不过气来。
这是身体正常反应,需要时间适应。
“太疼了……”纪元初躺在地上,蓬头垢脸,汗如雨下。
而在远方,一位路过的年轻儒生,侧目望着从破灭区闯出来的少年。
他近乎石化在原地,潜意识畏惧,转身要逃离现场,要避开这位恐怖逆天的凶徒。
只是碍于好奇心,年轻儒生强行镇定下来。
他注视着纪元初,洞悉到他很疲累,状态堪忧,不具备超纲状态。
年轻儒生放松了些,他壮着胆临近了纪元初,然而他的小腿肚子有些转筋,身躯都有些软,仿佛在临近深渊噩梦,似在接近一头恐怖的恶鬼。
“你是何人?”
纪元初注意到了接近的儒生,他沉着脸质问,嘶哑的嗓音,披散的发丝,满是尘土的面孔,看起来很凶。
年轻儒生站在原地,他躬身见礼,说道:“道兄,在下张济道,路过此地,绝无歹心!”
纪元初注视着张济道,这位生灵散发的法则底蕴有些深,很恐怖,他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九境修士!
甚至他的道法脉络,正大光明,体内似蕴藏着一尊光明神祇,透着无量的圣辉。
纪元初瞳孔微缩,从正大光明的浩大法则波动中,隐隐窥探到类似帝术的气流。
还有他腰挂的春秋书,同样看起来超级危险。
若是黑神的器灵现在恢复正常,他肯定极致震撼。
张济道,纪元战场的文明帝子,万崖书院的小院长!
但是现在的张济道,没有傲视万古的自信,因为他对于纪元初更为惊骇与忌惮。
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他强行忍耐与克制,恭敬见礼,“道兄,我真的是路过此地,绝无任何恶念!”
他再三强调,担心纪元初将他视作敌人。
“若是道心不信,我以道心起誓,听起来诚意似乎有些不足?我以万崖书院名义立誓!”
张济道信誓旦旦保证,为了证明自己无恶意,甚至要取出十阶契约文书签订,并且他表示,可以请动旧纪元族群,前来为他作保。
纪元初沉默,此子将他视作恶龙,求生欲太强烈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