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哲放下刚签完字的证据移送清单，猜想这个时间点，常务副省长的“重要工作”，十有八九与重机厂的案子有关。多年前主导辽海市国企改制的，就是李常务副省长。

闻哲对龚修仁和齐童苇叮嘱：

“我今天要回春江向敬前常务汇报一下，邱虹那边的审计不能停，齐童苇盯紧辽盛商贸法人的行踪，一旦露面立刻抓捕。”

邱虹说：“齐局长，你派辆车跟着闻省长一起回去吧。”语间是担心闻哲的安全。辽海可是个自古民风斗狠的地方，匪患一直到上世纪五十年代中期才平息。

闻哲笑道：

“呵呵，不用那么小心。”

齐童苇说：

“我们是干夺人钱财的事，就可能与人结下不共戴天之仇呀，邱局长说的对，小心无大过。其实我来这里的时候，就准备了人手，车辆。”

他拿起对讲机，说：

“舒队长，你们小组按布置，马上随闻省长去春江。注意保密纪律。闻省长，省厅直属特警总队三中队的舒龙队长，他带三个特警跟着您。省政府你的住处，我同内卫人员也打了招呼。”

闻哲不再坚持。

闻哲回到宾馆准备了一下，就是车出发。

闻哲现在的秘书是省警察学院的一名科长，叫单武雄，干过刑侦，能文能武。

闻哲走出专委临时办公区，暮色中的政府大楼门口，黑色轿车早已等候。

司机陈东门端坐在驾驶室，秘书单武雄提着公文包站在车旁，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见闻哲出来，两人连忙上前开门。

“闻省长，路上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我备了热咖啡和三明治。”

单武雄扶着车门说道，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斜对面街角的一辆黑色大众。那辆车从他们傍晚准备出发时就停在那里，车灯始终未开。

陈东门发动汽车，平稳地汇入夜色中的车流。刚驶离市区主干道，他便通过车内后视镜低声说：

“闻省长，单秘书，后面有辆车跟着我们，海a·8623学，贴了实习标，但刚才超车时我看了眼，驾驶座是个戴鸭舌帽的中年人，不像是新手。”

单武雄立刻降下右侧车窗一角，借着路边的路灯往后望去。那辆黑色大众果然不远不近地跟在后方，与他们的车保持着大约五十米的距离。

“再往前开一段看看，注意观察有没有其他车配合。”

车辆驶上通往春江的高速入口，陈东门故意放慢车速，让后面的车拉近距离。单武雄趁机拿出手机，假装接电话，实则快速拍下了后车的车牌号。就在这时，一辆白色丰田突然从应急车道超车，与他们的车并行时，副驾驶座上的人掏出手机对着车内拍照，随后加速驶远。

单武雄冷笑说：

“是典型的交替跟踪，刚才那辆丰田在我们从办公区出来时，就停在斜对面的加油站。”

陈东门答应一声，脚下轻轻加了点油门，将车速提到一百一十公里。

“后面的大众也跟上来了，还有一辆灰色别克在最右侧车道，始终和我们保持平行距离。”

闻哲靠在后排座椅上，想起自己去赴任长宁分行行长时，也险些被人故意用车撞了，他脸上依旧平静。

“东门，保持正常车速，不要刻意甩脱，注意安全。武雄，把刚才拍的车牌号发给齐童苇，让他立刻核查车主信息和车辆轨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