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无极的身体在那枚焚天印碎裂的瞬间猛然一震,焚天印与他本命相连的反噬之力如同洪流般冲入经脉。他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哼,嘴角渗出一缕暗红色的血迹,赤红色的长袍在翻涌的火灵力中变得皱缩不堪。
焚天印碎裂后,那些从穹顶垂落的暗红色火线也在同一瞬间失去了能量来源,如同被掐断供给的水流,一条接一条地从空中消散、熄灭、化为虚无。大殿中弥漫的高温灵力在失去了焚天印的持续供能后开始迅速下降,那些从地面裂缝中渗出的熔岩也逐渐冷却,在表面凝结出一层黑色的岩壳。
段凌霄站在大殿中央,万象熔炉持续运转,将刚才吞噬到的焚天印之力逐层炼化、提纯。那股火灵本源的力量磅礴而精纯,在他的经脉中奔涌如同暗红色的洪流,与混沌神鼎中的暗金本源、风之本源不断地交织、融合,形成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凝聚的力量底蕴。他的极境修为在持续吞噬中再次攀升,踏天境极境后期的壁垒在那股火灵本源的冲击下出现了明显的松动。
炎无极站在碎裂的焚天印残骸之间,赤红色的长袍被灵力冲击得破碎不堪,束发的玉冠也不知飞到了何处,头发散乱地披落在肩头。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中那两块碎裂的印玺残片,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缓缓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段凌霄身上。
“你赢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被烧灼过的炭木,“焚天印碎了,我的力量已经流失了大半,你还有什么要求?”
神行太保驱动轮椅缓缓向前,那双如同青色火焰般的眼睛落在炎无极身上。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被压缩了数千年的锋利:“炎无极,你还记得我吗?”
炎无极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点了点头:“记得。你当年从火山口爬出去的时候,我用焚天印废了你的双腿。我想让永远记得那个教训。”
神行太保的嘴角弯起一道弧度,那弧度中带着笑意、带着锋芒、带着一种跨越了漫长岁月的快意:“我确实记得。那四个月,我从火山口爬到有人烟的地方,膝盖以下的肉全部烂完了,白骨都露出来了。我每一天都在想,我会怎么回来找你。”
他从轮椅的侧面取出一柄细长的青色短刃,刃面上流转着与他的双瞳相同的青色火焰光芒:“我不像老二那样会用银针封你的经脉。我也不会像凌霄那样用吞噬之力把你的修为全部抽走。我要用一种更直接的方式。”
他驱动轮椅向前,青色短刃在手中翻转一周,刃尖精准地刺向炎无极的膝盖。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