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师是多么波澜不惊的一个人,看到陈光明进来,不由得吃了一惊,他腾地站起来,杯里的水都差点洒到裤子上。
陈光明看李大师在场,不由得想起上次见面的情景,李大师拿一副画,把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陈光明笑道,“李大师,尤书记这办公室,你看我坐哪个位置最好?”
李大师却脸色凝重,手里的茶杯都顾不得放下,就这样端着,走到陈光明身前细细观看。
陈光明被他看得极不自然,刚要开口询问,李大师又转到他身后,盯着陈光明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
“奇怪,真是奇怪,难道真的能这样?”李大师低着头,慢慢踱回座位,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尤明亮心中一怔,问道,“李大师,有什么奇怪的。”
“没什么,”李大师的神色仍不自然,随口说道,“我就是看着陈县长,比以次更加意气风发了一些,呵呵。”
“意气风发谈不上,干劲十足倒是真的,”陈光明笑着追问,“李大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李大师呵呵笑了起来,“陈县长,你随便坐,在尤书记这个办公室,东南西北都是风,呵呵,不要刻意强求。”
“尤书记,你们聊,我眯一会儿。”
李大师不再理陈光明,又闭上了眼睛。
陈光明坐到沙发上,对尤明亮道,“尤书记,我是来向你求援的。”
“噢,你说。”
“是葫芦谷水库的事,市南区具体负责的是谢伟,他说了个方案,明显是想占咱们的便宜,我的手下出了个主意,我拿不准,请你帮忙参考一下。”
陈光明把事情经过细细叙述一遍,尤明亮听了,不由得仰头哈哈大笑,笑声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回荡。
“陈光明啊陈光明,你这人平日里心思缜密,遇事步步算计,怎么这一回倒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陈光明微微一怔:“尤书记,此话怎讲?”
“这件事,你跑来找我出面斡旋,倒还不如去找宋丽来得管用。”
陈光明满脸疑惑:“这是什么道理?”
“这是一物降一物的道理,”尤明亮扔给陈光明一支烟,自己点着雪茄:
“你怕是还没听说,市南区那位谢副区长,一门心思正在追求宋丽。这层关系,还是战胜书记从中牵线保的媒。”
尤明亮指尖夹着雪茄,又补充一句,“只不过看情形,宋丽那边,一直没有松口答应。”
陈光明挠了挠后脑勺,却没法附和。
讲到这件事,他最有发权,那天晚上,他亲眼看见宋丽和谢伟二人,在阳台上一前一后卿卿我我呢。
想起那天晚上宋丽和谢伟的亲热劲儿,陈光明不由得吐槽,你们俩是不是整的盗版,剽窃我和刘一菲的动作?不过你那完全是个阉割版啊......
坐在一旁的王风山,脸上露出几分打趣的神色,“尤书记,我可是听说,陈副县长跟宋丽书记住对门,低头不见抬头见。宋丽迟迟不肯答应对方,该不会和陈副县长有关系吧?”
尤明亮闻,抬手放下手里的雪茄,目光沉沉,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直直看向坐在对面的陈光明。
“光明同志,你和宋丽两个人年纪应该差不多吧。”
“报告尤书记,我比她大三岁。”
尤明亮轻轻摆了摆手:“民间有句俗话叫女大三抱金砖,那都是封建老说法。但在我看来,如果夫妻二人双双身居党政重要岗位,未必是什么好事,其中牵扯的利害纠葛太多。”
这番话来得突兀,陈光明心里有些诧异,没想到尤明亮会突然拐弯抹角,劝自己不要和宋丽往男女感情那方面发展。
他倒也没有多想,自己心底,始终装着刘一菲,和宋丽纯粹只是工作同事兼邻里的关系。
没等陈光明接话,尤明亮话锋陡然一转,变得严肃起来。
“上次开市委常委会,邱市长对你发难了,你小子就是命好,躲过一劫。我可是替你说过好话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