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事已至此,玲珑宝塔也不想再劝说下去。
徒徒浪费口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祂改变不了什么。
一切都交给时间吧。
鉴天古镜见这尊宝塔沉默,且罕见的没有反驳祂的观念,内心也开始变得不平静起来。
祂想到了很多东西。
如五指山大哥给出的警示,未来的几百年内,或许将有灭世大劫发生......
这样的训示,鉴天古镜不是不知道。
只不过祂和玲珑宝塔,以及那柄杀剑不一样,祂并没有把这样的训示放在心上。
因为那场灭世大劫,针对的是五行宗,是那群人族修士!
祂是器灵,亦是异类得道,和那些人族修士截然不同!
鉴天古镜实在是想象不到,祂作为一件半仙器,平日里又不争不抢,从不与外界结怨。
即使爆发灭世大劫,又怎么可能会牵连到祂的身上?
哪怕是上界的仙神降临,顶多也只会把祂充当成一件顺手的兵器而已......
既然如此,那这场灭世大劫又与祂何干?
总不会上界的仙神,会不分青红皂白的,直接毁了祂吧?
大不了等那场大劫到来时,祂自己悄悄的躲起来,不被五行宗的人族修士所找到,压根不和上界仙神产生冲突。
如此一来,岂不是妥妥的避开这场大劫?
正是想到这样的应对措施,鉴天古镜才始终表现得不慌不忙。
毫不着急的样子。
毕竟气运之劫的降临,是针对于人族修士的劫难,鉴天古镜作为器灵,又没有三灾九难,祂担心什么?
又岂会害怕什么?
自然是无所顾忌!
只要到时候不反抗,不主动和上界仙神作对,不就好了?
哪有那么麻烦......
这也是鉴天古镜思来想去,即使察觉到那个青衣小辈有所不凡,和其他的宗门弟子不一样。
却仍旧不打算下注的真正原因!
祂毕竟是一件半仙器,修为实力,眼界,地位等等,都属于开宗老祖那一辈。
纵然放在整个真灵界当中,都属于最强大的那一批生灵!
既然如此,鉴天古镜又怎么可能会低下高高在上的头颅,去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宗门后辈的身上呢?
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
大周天星辰门,扎根于万星海沿海,数十万里之外的边界上。
在这片区域,生长着诸多原始密林,高耸入云,十分巨大。
飞灵族便栖息在这片山川茂林之间。
或许是因为飞灵族生活的地方很微妙,夹在人族两大势力的中间地带。
因此,这一族的生灵和别的妖族种族相比,没有那么大的杀性。
不会无缘无故的,就对人族修士下杀手。
会显得相对比较平和,安稳一些。
洛这是第一次以本体肉身,来到五行宗疆域以外的地盘。
先前的那几次外出,都是第二灵身为了赶路,然后匆匆而过。
并没有好好的了解过这方世界,以及这个同为人族顶尖势力的星辰古教。
在瑞兽麒麟的飞驰下,洛并没有在飞灵族的地盘上耽搁太久,也没有碰到什么不长眼的意外。
他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走出了飞灵族的疆域。
当洛踏入大周天星辰门地盘的那一刻起,他的灵觉便感知到了一种神秘,浩瀚感。
这种感觉很怪,给洛一种既亲切,又随时都处于某种监视中的状态。
仿佛冥冥中有一只只眼睛,在盯着这方大地上的一切。
洛轻轻的拍了拍麒麟瑞兽的后背,这头瑞兽顿时便停了下来,驻足于飞灵族与大周天星辰门的交界处。
洛放空心神,仔细感应这方世界,却没有发现一丝异常。
随后,他的内心猛然一动,察觉到自己体内的阴阳云纹有所悸动,遂下意识的运转起先天云纹图来。
莹莹灿灿的大日能量汹涌,自洛的身躯中溢出,一尊青色法相浮现,通体绽放红芒。
下一刻,这方世界瞬间大变了模样。
洛以青色法相为眸,观看四面八方,顿时发现了异常所在。
这片星空之下,到处都是耀眼的星辰在盘旋而飞。
它们闪烁莹光,绽放曦辉,澎湃的星韵好似无穷无尽。
洛坐在麒麟瑞兽的背上,青色法相则透体而出,视线紧紧的锁定在远处的虚空。
“这是一座超级大阵?”
他的面色惊讶,甚至带着些许震撼之色,被大周天星辰门的大手笔所震撼。
这就类似于五行宗,布置出了一座超级阵法,将整个万星海海域给牢牢笼罩。
如此大面积的阵法勾连,洛岂能不为之震撼?
简直惊呆了他!
要知道,这片地界的疆域面积,何止千万里之遥啊!
偏偏如此浩瀚辽阔之地,却仍旧被一座超级大阵所覆盖......
这是何等的大手笔?
光这一点,洛就觉得大周天星辰门的底蕴,已经不弱于五行宗了。
“不对,那些星光......”
洛仔细观察,发现盈聚在这片天地间的特殊气机,全都来自于一个终点。
即悬浮于天际的星辰!
也是洛感知到自己,被一双双眼睛所窥视的位置所在。
它们似乎便是整个大阵的阵眼所在,密密麻麻,多如繁星,数之不尽!
这片星空所笼罩的地界,和外界有着极为明显的区别。
这里有着难以计数的辰星,在闪闪发光,始终闪耀,将这方大地映照的一片通明。
与此同时,洛还发现了月亮与太阳,均同时高悬于虚空。
他驱使着青色法相往九天之上飞去,顿时便发现了这片大地的神奇一幕。
永昼与永夜共存!
一边是太阳之光普照大地,一边是星星之火与月华倾洒万物。
仿佛成了两处截然相反的时空。
“大周天星辰门的人还是厉害啊,居然可以用阵法模拟太阳,月亮与星辰的道韵光辉。”
来到数万米高空之上的洛,望着下方那明暗交加的大地,内心不由得升起一股强烈的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