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之后,郑子龙等人重新包扎伤口,又清洗了一番,这才前往李徽的大帐之中。大帐里已经坐满了人,都是中高级将领。众人都在闲聊,气氛热烈的很。
见到郑子龙等人进来,众人都起身拱手,纷纷笑道:“咱们水军的功臣们到了,恭喜恭喜。”
郑子龙等人连连还礼,心中都很高兴。在东府军中,各序列兵种之间以功勋为尊。水军本来是东府军中最弱的兵种,从十几条破船起家,并不受人待见。如今独当一面,在今日大战之中击溃强大的刘宋水军,终于扬眉吐气完成了彻底的脱变。在其他兵种面前,终于能够昂首挺胸,接受他们衷心的崇敬了。
李徽居中而坐,大声笑道:“子龙将军及水军诸将,今日当坐上首。”
上首的位置可是殊荣,在徐州,周澈荀康等人才有资格坐在上首,今日郑子龙等人被赐上首座位,便是殊荣无疑了。
郑子龙连忙推辞,却被周澈拉着坐下。落座之后,李徽朗声开口道:“诸位,今日大捷,吾心甚喜。有赖全军上下勠力,水军将士作战勇猛,今日方能大败敌军水军,夺得主动之权。故请诸位前来,一为庆功,二为商议后续之策。子龙将军,水军今日之战,大展雄威,震慑敌军。你这个大功臣跟诸位说说具体的情形吧。”
郑子龙连忙起身行礼,沉声道:“主公,大都督,诸位将军。今日之战,全赖主公运筹帷幄,将士用命,非我之功,我可不敢自称什么大功臣。若非主公战前授以良策,打造铁甲战舰,焉有今日之胜。若说有功,那也是主公之功。”
李徽呵呵笑道:“子龙将军,不必过谦。今日我等全程观战,自知战况如何。我可不会贪你们的功劳。说说具体战况吧。水军损失怕是也不小,不过敌军的损失应该更大才是。”
郑子龙忙道:“主公所极是。此番我水军损失确实颇大。我们共计调动一百六十余艘战船参战,如今重楼炮船损毁和沉没共有二十二艘,另有十四艘重伤正在码头船坊等待修理。其余普通战船损毁四十余艘,另外,新式铁甲战船损伤六艘,只不过损伤不严重,我已然命船只载运船工登船修缮。总计算来,我水军损失战船超过六十艘,损伤三十余艘,已超过水军半数船只。今日一战,将我水军的家底打掉了一半,着实令人痛心。”
大帐中的众人听到这个数字,一个个心惊肉跳。东府军水军损失了如此多的战船,连重楼炮船都损毁受伤了三十六艘,确实损失巨大。要知道,那可是东府军水军的主力战船,造价昂贵。船上还有重炮等昂贵的火器。
“确实损失不小,不过战船没了可以造。我最关心的还是将士们的伤亡数字。”李徽沉声道。
郑子龙道:“回禀主公,将士们也有所伤亡。末将不久前得到两位副统领禀报的消息。此战我水军将士阵亡以及失踪的人数三千四百二十九人。受伤的兄弟有四千八百多人。有赖于救援队积极援救。目前受伤兄弟大部分都已经妥善安置治疗,轻伤者在船上自行包扎,坚守站位。”
郑子龙说出这个数字来,众人心中都很沉重。死伤失踪的人数加在一起超过了八千之数,那便是伤亡其实也过半了。此战当真惨烈之极,东府军水军经此一战,家底打掉了一半。
李徽沉声道:“要妥善善后,抚恤医治不能马虎。虽然听了伤亡损失令人心情沉重。但这其实也在战前预料之中。要知道对手确实强大,作战战船五倍于我,兵力也达五万之数。而且,他们的水军作战经验丰富,颇有底蕴。”
郑子龙道:“此番敌军遭受重创,初步统计,此战击毁击沉击伤敌军水军战船超过三百艘,缴获敌军船只二十余艘。基本上摧毁了敌军主力战船。目前对方仅有百余艘战船逃往上游,十余艘在南岸搁浅。逃往下游的二十余艘尽数缴获。这一战之后,他们恐无再战之力了。至于对方死伤的兵马,粗略预计,当超过三万之数。我们的打捞队光是在下游便打捞到了敌军水军尸体上万具,我们在作战中也俘虏了三千多人。这一次,他们是被我们彻底打垮了。”
听了郑子龙的这一番话,大帐之中的气氛才重新热烈起来。这一仗居然取得了如此巨大的战果,可谓是一场大胜。相较于东府军的损失,对方更惨。五百多艘战船的水军,占据天时地利,却被歼灭七成兵力和战船,仓皇逃窜。这样的损失,岂能承受?
这可不光是一场大败仗,这是关乎大局的一场战斗。要知道,当初在李徽做出将主力大军派往江北,以大江为屏障,将宝押到水军身上的时候,多少人都为此捏了一把汗,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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