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时分,酒宴兴尽而散。李徽并没有回大帐歇息,而是在郑子龙的陪同之下视察了中转营地和水军营地。
郑子龙率领水军于半个月前抵达此处。此处为陕州所辖的区域,便是后世的三门峡所在。船只溯流只能到达此处而止,再往上,便是急流浅滩的河道,大船难以行进了。
在过去的半个月里,郑子龙分出一半兵力运输物资粮草器械前来。他自己则亲自率领另一半兵马在南岸河滩上方开辟营地,建设中转基地。
此处黄河河湾处水面开阔,岸边水深可泊大船,是天然的码头位置。水军可以此作为水军营地。但是这里的岸上陆地可是一片蛮荒旷野,地势逼仄。为此,郑子龙等人不得不花费功夫开辟场地,用炸药包炸平了几处丘坎,建造外围营墙,围上铁丝网等防御设施。可是着实花了不少气力才将中转营地建立起来。
此刻,大批的粮草物资整整齐齐的堆放在营地中央。铁丝网围的严严实实,盖上多层的雨布防水。火器弹药堆放在外围位置,也是保存的甚为周密。一切都井井有条。
李徽视察了之后,甚为满意。
“没想到子龙做事如此严谨,这营地建造的很好。辛苦你们了。此番若无水军在此中转,下一步的进攻恐会很艰难。当记水军一大功。”李徽微笑道。
郑子龙笑道:“主公谬赞。我打小可都是干活的人,跟着祖父阿爷打渔做事,没少吃苦。这点事算得了什么?这水军的功劳便算了吧。我们可没这么厚脸皮要这样的功劳。”
李徽笑道:“此话怎讲?怎么说要这功劳便是厚脸皮?”
郑子龙道:“难道不是么?主公,周大将军,李将军朱将军你们都是领军作战,战场厮杀,冲锋陷阵的作战。那般才应得到功劳。我水军只是流流汗卖卖气力,算得了什么辛苦?又怎敢功劳。”
李徽哈哈大笑,拉着郑子龙坐在一处土坎上,看着下方黄河滔滔,河面上水军的船只正在整队准备下一次的启航装运物资。场面颇为壮观。
“子龙,我怎么听着这话酸溜溜的。我明白,你觉得兵马就该上战场杀敌,否则便觉得不自在。觉得领功劳便是心中有愧。这种想法可不太对啊。此次西进关中作战,我东府军最重要的需要做好什么你可知道?”
“自然是勇猛杀敌,战无不胜。”郑子龙道。
李徽笑道:“非也。战场杀敌,谋划方略自然是重要的,但最重要的是后勤补给。西进之路漫漫,雄关天险,坚城强敌都不足惧。最惧怕的便是后勤供给不足。军中无粮,火器无弹药,强弓无矢,损坏的甲胄和断了的刀枪无法更换。那才是最可怕的。此番西进,打的便是补给和后勤运送的战斗,至于其他都是次要的。幸而我们有一支强大的水军,所以我才敢于下令进攻关中。因为这样我们可以让粮草物资弹药从水路直接运输至此,大大缩短粮草运输的路程。否则光是从洛阳到此的这段路,大军走了三十天,粮草又如何供应?”
郑子龙道:“主公教诲的是。是子龙愚钝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