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郡治所江州县城。
衙署后堂之中,太守李泽迎接了几位客人。李泽是毛氏心腹之人,故而被毛氏重用,驻守巴郡这出蜀要地,对毛氏忠心耿耿。
关于毛氏和刘毅之间的事情,虽然李泽并不知道全部的详情,但不久前毛瑗和他透过口风,李泽其实心知肚明。刘裕图谋益州,毛氏和刘毅联手,李泽是赞成这么做的。
今日风尘仆仆前来的刘毅之子刘肃民,冒着严寒来此,自非是游山玩水,而是必有要事。
对面坐着的刘肃民显得有些紧张,他身后站着的三名护卫形影不离的贴在他身后,面容严肃。
“不知少将军千里迢迢赶来,有何贵干?本官是否有效劳之处。”李泽拱手问道。
刘肃民咽了口吐沫,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他能感受到脖子上凉飕飕的感觉。他身后站着的三人,可是檀道济派来挟持他的。但凡今日有任何的擅动,他的脑袋便要搬家。刘肃民可是见识了这三人的武技的,檀道济让三人给他演示过,几名受伤的自己的护卫在自己面前被这三人硬生生的揪下了脑袋,场面血腥恐怖无比。刘肃民当场尿了裤子。
刘肃民不敢有任何的妄动,即便他心里有这个念头也不敢乱来。
“哦,李太守。我奉家父之命,前来送一封密信给毛刺史。因为时间紧急,恐耽误时间。故而前来请李太守帮忙,以驿站快马帮我送达,迟恐不及。”刘肃民忙道。
李泽呵呵笑道:“原来如此,小事一件。本府即刻派人替少将军安排送达。我益州驿站的速度,少将军大可放心。我保证,最多明日晚间,这封信便会送交毛刺史手中。”
刘肃民拱手道:“太好了。越快越好。”
刘肃民取出一封以蜡印封口的信双手呈上,李泽接过之后看了两眼,辨认出信封上的蜡封上盖着的正是江州刺史的印章,微笑点头。
“来人,即刻将此信妥善包裹,送往驿站。告诉马主事,需派十骑护送,明晚务必送达蜀郡,呈交毛刺史。不得有误。若是出了岔子,叫他提头来见。”李泽喝道。
有人上前应诺,将书信放在一个木盒子里,贴上巴郡府衙的封条,快步离去。
“呵呵,少将军。事情很快就会办好,你就放一万个心。少将军,刘大将军可好?江州一切可好?”李泽抚须道。
刘肃民忙道:“家父很好,有劳牵挂。既然事已办妥,那我便告辞了。”
李泽道:“那怎么成?少将军和贵属千里迢迢而来,我当尽地主之谊。不妨逗留几日,容老夫设宴接风。再说,没准毛刺史有回信,也可呈递给少将军带回去。”
刘肃民犹豫不决,不知道怎么回答。
李泽看着他道:“怎么?少将军气色似乎不太好。”
刘肃民忙道:“只是一路风寒,颇有些疲惫罢了。我得赶紧回去复命,便不打扰了。多谢李太守美意。”
李泽道:“既是疲惫,更当歇息,怎好便走。若是将来见到刘大将军,岂非要被他责怪老夫怠慢少将军。少将军,歇息几日便是。我巴郡虽小,却也有赏玩之处。”
刘肃民尚未回话,站在他身后的一名护卫沉声道:“李太守,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少将军说了要走,你强留什么?岂有此理。”
刘肃民闻忙道:“对对对,我们得走。李太守,告辞,告辞。家父不会怪罪你的。”